不能就這麼完了!
鮑乾清猛地攥緊了拳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帶來一陣尖銳的痛楚。
這痛楚反而刺激了他。
怨毒的戾氣,從心底升騰而起!
秦雲東!
這個天殺的克星這些年如影隨形壞了他多少好事,直到逼著他走上絕路。
如果不是有秦雲東插手,全省的金融亂象本可以在他的指導下,敷衍遮蓋住真相。
繼紅英和丁苗雨不會出逃,赫石資本不會暴露,他則完全可以用傲人的gdp增長率獲得拔擢。
而正是因為秦雲東揭開了蓋子,以至於鮑乾清千辛萬苦打造的體係土崩瓦解。
既然注定要下地獄,那他也絕不讓秦雲東好過。鮑乾清要把這個毀了他一切的人,一起拖進深淵。
瘋狂報複的念頭一旦滋生,便如同野草般瘋狂蔓延。
回到酒店後,鮑乾清反鎖房門拿出一張電話卡進入衛生間,裝入手機後打開淋浴,撥打電話給阿超。
阿超很快接通電話,依然畢恭畢敬地問候:“老板,我在科州冷泉市,正在準備對繼紅英展開行動……”
“取消對繼紅英的行動,你要動員所有人馬追殺新目標。”
鮑乾清的聲音嘶啞,帶著一種破釜沉舟的狠絕。
“是,老板。新目標是……”
“秦雲東!”
鮑乾清把秦雲東的航班信息講了一遍。
他咬著後槽牙布置任務,隻要秦雲東抵達嘉州薩托市,必須在二十四小時之內完成刺殺。
阿超非常錯愕。
他明顯感覺不對勁,原本沉穩理智的鮑乾清似乎變得癲狂。
阿超暗自歎氣,其實刺殺秦雲東的機會已經錯失。
當初秦雲東剛來黴國的時候,還沒有和嘉州警方取得聯係,是動手的最好時機。
現在秦雲東不但和嘉州、薩托市,以及領事館建立了工作關係,而且還有國際刑警也介入進來,此時對秦雲東動手無異於要冒同歸於儘的風險。
“老板,這個時候采取行動很容易讓整個組織暴露,實在太危險……”
阿超慢條斯理地提示鮑乾清,希望他能冷靜評估風險,不要一時衝動鑄成大錯。
“閉嘴!”鮑乾清幾乎是低吼出來,聲音壓抑而猙獰,“不惜代價,用一切辦法,製造‘意外’。這是死命令,阿超,你要是違抗命令,那就想想你的家人!”
鮑乾清說完就直接掛斷電話,不給阿超繼續廢話的機會。
阿超隻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頭頂。
當年伍東誘惑他辭職並創立了地下組織“幽靈船”,提拔了他的哥哥,並把他的家人都遷到省城居住,這其實就是扣押為人質。
後來鮑乾清經過伍東的介紹認識了阿超,並暗自用更高的籌碼收買了他,用於對伍東的監視,乃至後來直接威脅伍東。
阿超以為鮑乾清這樣的封疆大吏不會搞人質要挾這一套,沒想到現在依然如此。
隻要他對秦雲東下手,今生就彆想再回國了。他雖然心裡咒罵,卻投鼠忌器不敢不從。
他看看腕表,現在是淩晨四點。
根據鮑乾清提供的信息,秦雲東是東大時間早上九點乘坐航班到薩托市,飛行時間是十個小時,加上十二個小時的時差,預計秦雲東是早上七點抵達。
時間緊急,阿超不能再猶豫。
他向下屬下令撤離冷泉市,即刻趕往薩托市國際機場,對秦雲東展開圍獵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