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前方的士兵舉著厚重的蒙皮盾牌,硬扛著箭雨和小型落石,後麵的袍澤則借著掩護,將一架架高聳的雲梯搭上城牆。
“爬上去!為了主公!”
“殺!破開城門!”
一個個矯健的身影,如同猿猴般,頂著隨時可能到來的死亡威脅,飛快地攀爬著雲梯。
更有數名武藝高強的將領先行,手中兵刃揮舞,不斷格擋開射來的冷箭和潑下的火油,為後續的士兵清理障礙。
城垛口,短兵相接的廝殺已經展開!不時有雙方的士兵慘叫著從高空墜落,摔在地上,筋骨寸斷。
城門處,巨大的撞車在數十名士兵的合力推動下,一次又一次地狠狠撞擊著厚重的包鐵城門,發出“咚!咚!咚!”的巨響,整個城樓似乎都在微微顫抖。
沙平郡的守軍雖然拚死抵抗,但在大雪龍騎狂風驟雨般的攻勢下,已然顯露出頹勢。
城牆的幾個垛口甚至已經被突破,大雪龍騎的士兵正與守軍絞殺在一起,眼看就要在城頭站穩腳跟!
“頂住!都給老子頂住!”城樓上的守將聲嘶力竭地咆哮著,揮刀砍翻一個剛爬上來的大雪龍騎士兵,鮮血濺了他一臉。
遠處的隱蔽角落裡,徐剛看得是眼皮直跳。
這打得也太激烈了!
照這個勢頭下去,用不了多久,城門就要被攻破了吧?
雖然他巴不得司馬何趕緊完蛋,但這種純粹的戰場絞殺,還是讓他有些心驚肉跳。
這要是自己衝上去……估計剛喊一句“誰來殺我”,就得被亂刀砍成肉泥了吧?嘖,死得不夠有儀式感。
正暗自吐槽間,徐剛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一絲不尋常。
就在城門後方不遠處,靠近城牆內側的地方,幾輛不起眼的馬拉板車,正由一隊士兵押送著,鬼鬼祟祟地朝著城門方向運送著什麼東西。
這條路線頗為隱蔽,若非他所在的位置較高,視野開闊,恐怕很難發現。
而且,這運送的頻率還不低,短短片刻功夫,已經來回好幾趟了。
“不對勁……”徐剛眉頭微皺,心裡嘀咕。
城頭打得熱火朝天,所有人力物力都該集中在防禦上,這時候偷偷摸摸往城門運東西?
運什麼?吃的喝的?不像。援兵?更不可能用板車拉。
“小兄弟,你看什麼呢?”身旁的王守成注意到他的異樣,順著他的目光望去,卻隻看到一片混亂的戰場和奔走的士兵,並未發現什麼特彆之處,“眼下戰況膠著,我等還是靜觀其變,切莫節外生枝。”
“老頭子你懂什麼,”徐剛撇了撇嘴,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說不定……這又是個大驚喜呢?”
他不顧王守成的勸阻,壓低身形,如同一隻靈貓,悄無聲息地脫離了藏身處,借著夜色和建築的掩護,朝著那幾輛奇怪的馬車潛行而去。
王守成看著他消失的背影,急得直跺腳,卻又無可奈何,隻能在心中暗暗祈禱。
徐剛的速度極快,幾個閃轉騰挪,便繞到了最後一輛馬車的側後方。
負責押運的士兵大約有五六人,一個個神色緊張,不斷催促著拉車的駑馬,顯然也知道時間緊迫。
徐剛深吸一口氣,從腰間摸出一把之前順手撿來的短匕。
下一刻,他身形如電,猛地從陰影中竄出!
“噗嗤!”
寒光一閃,最外圍的一名士兵隻覺得脖頸一涼,連哼都沒哼一聲,便軟軟地倒了下去。
“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