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強撐的鎮定與威嚴轟然崩塌,所有的恐懼、後怕、以及失而複得的狂喜,在此刻儘數化作決堤的洪水。
她再也控製不住,一個箭步衝上前,狠狠撞進了徐剛的懷裡,雙臂死死地環住他精壯的腰身,仿佛要將他嵌入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不讓他離開分毫。
“嗚……”
壓抑的嗚咽聲從他胸膛傳來,帶著劫後餘生的顫抖。溫熱的淚水迅速浸濕了徐剛胸前的衣襟。
徐剛身子微微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懷中嬌軀的顫抖,那勒得他幾乎喘不過氣的力道,以及那滾燙的淚水所蘊含的深切擔憂。
唉,又沒死成,還讓人白擔心一場。
他心中無奈輕歎,抬起手,有些生疏卻異常輕柔地拍了拍宋紅纓微微聳動的香肩。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沒事嘛。”他的聲音難得地放低放緩,帶著一絲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安撫意味,“多大點事,不至於,不至於。”
這安慰笨拙得很,卻意外地有效。
宋紅纓在他懷裡哭了片刻,終於漸漸平複下來。
“走吧,”徐剛伸手指了指太守府的方向,“去看看項少羽那邊,藥方到手了沒。”
……
太守府,書房內。
項少羽正拿著一張泛黃的皮卷,眉頭緊鎖,仔細核對著上麵的字跡和圖譜。皮卷上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藥草氣味,顯然就是那瘟疫的解藥秘方。
司馬何如同喪家之犬般跪在地上,臉色慘白,渾身抖得如同風中落葉。
“將軍…項將軍…藥方,藥方我已經完完整整地交出來了!沒有半點隱瞞!”他聲音嘶啞,帶著哭腔,不住地磕頭,“求求您,求求宋將軍,看在我如此配合的份上,饒我一條狗命吧!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我願意…我願意為宋將軍效犬馬之勞!”
項少羽充耳不聞,隻是專注地看著手中的皮卷,確認其真偽。對於司馬何這種軟骨頭,他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汙了自己的眼睛。
就在這時,書房的門被推開。
徐剛和宋紅纓走了進來。
司馬何一見徐剛,瞳孔驟然收縮,恐懼如同潮水般再次將他淹沒,磕頭的動作都停滯了。
徐剛卻連眼角的餘光都沒分給他,徑直走到項少羽身邊,瞥了一眼皮卷。
“如何?”
項少羽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凝重:“字跡和印鑒對得上,看方子配伍,似乎不假。但具體效果,還需找人驗證。”
“嗯。”徐剛點了點頭,目光這才落到地上抖成一團的司馬何身上。
“饒…饒命…徐將軍饒命啊!”司馬何條件反射般地哀嚎起來。
喜歡我隻是想死,怎麼就功蓋千秋了?請大家收藏:()我隻是想死,怎麼就功蓋千秋了?書更新速度全網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