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國賓嗬了一聲,沒有理會宇佐美健。
宇佐美健神色有些尷尬,但卻不敢主動提及先前的話題,雖然他心裡曾經想過,但陳國賓無法無天的行為,卻令他有些心驚膽戰。
萬一大腿沒有抱好,反而被對方一腳踩死,那可真是哭都沒地方去。
宇佐美健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
陳國賓很不耐煩的道:“宇佐君,我們就不要浪費時間說這些沒用的話了。”
“我本來以為你是混蛋,可你現在連好人都不是。”
“你既然不想改換門庭,為什麼不能以死明誌呢,你是真的擔心身敗名裂,還是擔心自己以後安穩的生活被破壞?”
宇佐美健繼續沉默,明白陳國賓是想打開天窗說亮話了。
“你的背景我早就調查的清清楚楚,沒有根基能在海軍後勤部門混的風生水起,證明你的確是個有能力的家夥。”陳國賓先是給了一個胡蘿卜。
旋即就是一個大棒子揮下:“可即便你已經如此優秀,石田裕司還是要拋棄你,讓你獨自承擔這所有的黑鍋。”
“可偏偏這理由還真是有理有據,就算你想解釋也沒用,還是那句話,真正想你死的人並不是我們陸軍,而是你的海軍。”
聽到這話,宇佐美健忍不住捏緊拳頭。
陳國賓這話說的沒錯,自己已經變成了要被拋棄的棋子。
“宇佐君,我想你也不願意為他人背黑鍋吧?”陳國賓笑著說道:“當你死後,始作俑者指不定要怎麼要看你笑話呢。”
“況且你不覺得,這件事一直查不出什麼有用的線索,其實也很古怪嗎?”
陳國賓很清楚,想要控製宇佐美健這種家夥,就絕不能用收拾遠藤雅介的招式。
一個是剛入行的菜鳥,另一個可是在官場混的風生水起,真正靠自己能力晉升大佐的老鳥。
即便是想讓他為陸軍賣命,那也得給宇佐美健一個合適的借口,一個能讓他堅定內心所想的理由。
這種沒有被海軍洗腦,凡事都得從自身利益考慮的家夥,就得讓他親自體驗一下被自己人背叛的感覺。
聽到陳國賓這番話,宇佐美健心裡一驚,略微一想,頓時就明白他在說什麼。
雖然還想裝一下傻,但宇佐美健很快就打消這念頭,在這種人麵前還是不要自作聰明的好。
現在才是議價的時候。
“你懷疑海軍內部有人刻意控製我們的調查結果?”宇佐美健道。
陳國賓語氣輕鬆,反問道:“難道不是嗎?”
“單是中村賢一的調查結果就很有問題,你真以為我是傻瓜,你們簡單的一句話我就會相信?”
聞言,宇佐美健有些臉紅。
中村賢一檔案造假的事他很清楚,本以為陳國賓上當,如今被當場揭穿,麵子上還是有些掛不住。
“雖然你們控製的很好,但你們控製不了所有人,最多就是海軍內部統一口徑。”陳國賓不緊不慢說:“隻要稍微調查一下中村賢一的交際圈,一切虛假的消息都將煙消雲散。”
“根據我的調查,中村賢一因為出身問題,在淞滬海軍內飽受欺壓,每個月的津貼甚至還沒捂熱,就會被人搶走。”
宇佐美健神色尷尬。
這些事他自然很清楚,實際上他也瞧不上中村賢一這種鄉下野人,出身不好被欺負其實很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