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胄不是猶豫的人,他才四十多歲,不算老,甚至能算得上正值壯年,自然不想身體出現什麼問題。
替戴胄把了脈,陳衍側頭問,“尚書大人,你在深夜處理公務的時候,有沒有感覺左側胸悶,如大石壓榨,疼痛牽連左臂內側,且伴有心悸盜汗?”
戴胄大為震驚,“你說的......全中!”
“嗯,其實不是什麼大問題,應該是你從前身兼數職,積勞成疾,小病慢慢發展成大病了。”陳衍輕笑道:
“回頭我給你開一副方子,你按照方子派人去抓藥、煎藥,按時服用,然後我每日替你做一次針灸,你趁著這段時間好好休息,今後莫要太過勞累便好。”
“不過,尚書大人,您這個問題說小很小,說大也很大,如果不注意的話,可能遭遇性命之危!”
最後一句話,陳衍說得比較重,希望戴胄能重視起來。
後者趕緊點頭!
古人身上其實有很多優點的,比如在病這方麵,誰都不敢大意。
因為一個小病而導致死亡的例子實在太多,生病了,自然不敢大意。
更好的一點就是,他們極其聽醫者的話。
看看從前被瘦成皮包骨的兕子就知道了。
那真是一點葷腥、油沫都不給沾啊。
“......”
與此同時,在大唐之外,邊境的海域上,一隊龐大的船隊從霧霾中緩緩行駛而來。
如果是陳衍在這裡,一定能認得出來,其中最中間的九艘大船,正是他耗費巨資打造的。
“彼其娘的,半年了,老子終於回來了!”
眼看即將進入大唐,牛進達比往日滄桑、消瘦許多的麵龐不由浮現出一抹驚喜,“等回去,定要叫陳衍那小王八蛋讓老子在醉仙樓免費喝一年酒!”
“光他娘的說占城稻有多好,給我們準備的有多麼充分,但也沒說海上這麼累啊!”
“老子嘴裡都快淡出個鳥了!”
袁天罡與李淳風不像牛進達表現得那麼激動,且口吐芬芳,但從他們眼裡,依然能看得出來他們很高興。
他們曾於渭南縣悄然離開,默默無聞。
於海域上飄泊數月,又在短短半月時間內瘋狂廝殺掠奪。
如今,他們完成了使命,帶回了大量的占城稻種子,即將踏上故鄉的領土。
此時他們的心情,已經無法用任何言語來形容了!
因為任何言語在此刻都是蒼白無力的。
“小子,你真的很不錯,等回去之後,俺親自跟陛下幫你請功!”
牛進達大力拍著薛禮的肩膀,對其欣賞無比!
太猛了!
此人仿佛就是為了戰場而生!
在他身上,牛進達隱隱看到了當初秦瓊的影子。
那種英雄蓋世的風範,任誰都得側目!
薛禮聞言露出一口牙齒,略顯憨厚,“將軍,原本屬下還覺得累,但現在聽您這句話,屬下感覺一切都值了!”
此言一出,牛進達、李淳風、袁天罡三人齊齊一怔!
隨即紛紛哈哈大笑!
累嗎!
累就對了!
值嗎!
太值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