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歎息過後,張旭頗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乾脆就由我來繼續吧。”
張旭扭頭看向謝靈清。
隻見她耷拉著腦袋,兩個肩膀微微顫抖著,渾身上下仿若散發出一股灰敗的氣息。
看著這一幕,張旭臉上掠過一抹惆悵。
“靈清,其實原因很簡單,甚至簡單到你這個當局者容易完全將它忽略。”
“那就是……你對這整個事件的乾涉和引導太多了也太明顯了,不管是在梁奕追蹤丁瑞時暗示我前往禁地找尋莫小月,還是後續指引我們找到第二位受害者,甚至連丁瑞那枚婚戒,我聽說都是由你在第一位受害者院外發現的。”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細節上的事不勝枚舉,即使梁奕沒說我也能猜得出來,在他與你的相處中肯定還發現了其他端倪,而我也在這段時間和你的相處過程中發現了其他他可能沒有發現的痕跡。”
張旭眉頭仿佛擰成了一個“川”字,腮幫子在一瞬間多了一塊凸起,深吸一口氣。
“其實你完全不適合做這些事,並非我取笑你或羞辱你。”
“但是你不夠嚴謹,也缺乏偽裝自己的經驗,就連梁奕這個陌生人都能在短短幾天內發現端倪,何況我們已經認識了這麼多年?”
“不僅如此,你們的計劃也並不完善,像是……”
說到這,張旭忽然一愣。
他扭頭看了梁奕一眼,眸中閃過一絲錯愕。
沉默片刻後,他回憶著繼續說道。
“就像是先前梁奕所說那樣——”
“這不像是有什麼很大的謀劃並為此付出了縝密的計算與推導,反倒像是突然加入了一場無厘頭的、玩鬨式的戲劇,而破壞了原先簡單的、直接的計劃。”
“我不知道你們在這之前具體是如何謀劃的,但事實就是如此,一切真相大白後給人的感覺也是如此。”
語畢,沒有人說話,真相卻已昭然若揭。
張旭忍不住咽下一口唾沫,心中一陣波濤洶湧。
就在剛剛,他想要組織語言說出一段能精準概括出自己感覺的話語。
可就在思考間,梁奕幾天前所說的這番話卻陡然浮現在他眼前,而且形容、概括的異常精準!
可那是在多久之前?
難道梁奕在那個時候就已經將此事全盤推演並下定了結論?
不……不可能。
對方剛剛陳述時所說的一些證據,分明是在那之後才能敲定的。
但不可否認的是,梁奕確實在很久之前就對這整個事件做出了一個極為精確的概括,在數日以後的今天精準命中張旭的眉心!
張旭忽然苦笑了一聲。
直到現在他算是徹底明白了,為何當初自己向陳國安彙報此事時,對方要求他們要儘力滿足梁奕的所有需求,甚至在一定程度上以他為主導……
這實在是……令人錯愕又令人無奈。
張旭凝望著謝靈清,有感而發道。
“你還記不記得幾年前陳師對我們的評價?”
“他說我們一個是愣頭愣腦、儘職儘責的戰士,一個是愚蠢糊塗、心念不堅的劍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