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原來如此。”
張旭愣了下,轉頭看向陳國安,這位中年男人正抽著煙,那對滄桑的眼眸低垂,不知在思索什麼。
自始至終,陳國安對這些神明就沒什麼好感,之所以保護祂們,是因為靈異局需要祂們,人民也需要祂們的保護。
儘管,這些神明的保護,需要靈異局供養為代價。
‘其實,我也曾注視過你,半妖。’說著,神像又轉頭看向了墨撒,這倒是讓墨撒一楞,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墨撒腦袋上浮現出一個問號。
“如我這般,殺人如麻,無論是人還是妖,我都不知道殺了多少,你們所謂的仁愛、無私,我可沒有。”
墨撒自問是一個標準的反派模版,怎麼可能被這神像看中。
‘不。’
‘是你對你種族的愛。’
‘還有你對於恩情,友情的看重。’
‘不過,你沒有達到我的標準,因為你總是有一顆自私的心,在熱愛著半妖族的同時,你還有著一顆成神做祖的心。’
‘這讓你不純粹。’
神像緩緩開口,一個個盤點著祂所看中過的人物。
這禁地中落下無數人、妖、神明,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閃光點,包括坦然赴死的褚祿山,也曾被祂注意過,隻不過
都還差點意思罷了。
“人性都是複雜的,你的要求太高了。我無法像陳國安那般無私,為半妖族犧牲一切。也沒辦法像梁兄弟一樣,為夥伴不顧生死。”
“人,總是要為自己保留一些的。”
墨撒聳聳肩,聞言他也釋然了,神像幾乎注視著禁地中的每一個人,這評價對他而言基本一致,他就是這麼一個人,不純粹,有私心。
‘所以,你是人,而非神。’神像悠悠開口。
“我總會成神的。”墨撒不服氣。
“成神無非是一個修煉過程罷了,我遲早會到那一步,即使沒有你的神格,我依舊會攀爬到頂峰。”
神像緘默不語。
不可否認,成神確實是一個修煉的過程,但卻不完全是水到渠成的,從半仙到神明的過程,沒有一顆純粹的心,是無法渡過的。
隻是現在的墨撒,並不理解這一點。
‘半妖’神像悠悠開口,又道:‘昔年,你的祖先也與你一個性格,希望你不要走他的路。’
“我的,祖先?”墨撒一楞,還想追問什麼。
但神像已經不想多說,半妖是上古傳下來的種族,祂隻不過與半妖的祖先有舊,又看到昔日如日中天的半妖落到如此境界,才憐惜般的提點墨撒幾句而已。
‘既然紛亂已經結束,你們現在有出去的想法了嗎?’
“我也期盼完成我的使命,隻需要將你們送出神廟,我也就隨著風沙去了,已經消亡的神明,不該再對世間有過多乾涉了。”
神像的語氣帶著幾分遺憾。
祂不是真正的比乾,隻是比乾遺留神格產生的意識,代替真正的比乾留下傳承罷了,如今任務完成,祂已圓滿。
“我看你狀態還不錯,為什麼不多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