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謀局暗處戰雲起_天刀耀世,俠義長存_笔趣阁阅读小说网 

第604章謀局暗處戰雲起(1 / 1)

最核心的關卡設在一處天然的隘口,兩側是刀削般的峭壁,僅容兩人並行的山道上,每隔三步便插著支火把,火焰被風撕得歪歪扭扭,將守關武者的影子投在岩壁上,忽大忽小,像一群沉默的巨獸。他們手裡的長槍斜指地麵,槍尖映著火光,閃著森冷的寒芒,槍纓上的紅絨被夜風吹得簌簌發抖,卻絲毫不影響他們如磐石般的站姿。

而被圍困在山中的黑衣人,此刻正蜷縮在一處背風的山洞裡。洞壁滲著水珠,滴落在石筍上,發出單調的“嘀嗒”聲。為首的刀疤臉正用塊磨得發亮的石頭,在地上畫著簡易的地圖,指尖劃過代表天刀盟防線的位置時,狠狠戳了戳地麵:“絕魂皇子帶著主力撤了,留咱們斷後,這不明擺著讓咱們當誘餌?”他身旁的獨眼龍摸了摸腰間的短弩,弩箭上的倒鉤在火光下閃著幽光:“秋欒山脈的出口被堵死了,茫深那邊據說連蒼蠅都飛不過去,海木山脈更彆提,天刀盟的水師把海岸線圍得像鐵桶……”

話沒說完,洞外忽然傳來陣極輕的銅鈴聲,三短兩長,是天刀盟換崗的信號。刀疤臉立刻捂住獨眼龍的嘴,示意所有人熄滅火把。黑暗中,隻能聽見彼此急促的呼吸聲,以及洞外漸行漸遠的腳步聲——那腳步聲沉穩有力,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們緊繃的神經上。

“再耗下去,不等他們攻進來,咱們就得先餓死。”有個年輕些的黑衣人聲音發顫,他懷裡揣著塊乾硬的麥餅,那是三天前從村民家裡搶來的,此刻卻舍不得咬一口。刀疤臉在黑暗中冷笑一聲,摸出藏在靴筒裡的匕首,匕首的寒氣透過布料滲出來,激得他打了個寒顫:“等天亮,從斷崖那邊試試,聽說那邊的藤蔓夠結實……”

話音未落,洞外的火把忽然齊齊晃了晃,緊接著,傳來陣整齊的甲胄摩擦聲——是天刀盟的巡邏隊換防了。火光將他們的影子投在洞壁上,像一群緩緩移動的巨人,壓得洞裡的黑衣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這一夜,秋欒山脈的風裡,除了鬆濤聲,還藏著無數雙緊盯的眼睛,以及無數顆懸在嗓子眼的心。天羅地網早已撒下,隻待天亮時,看誰先露出破綻。

夜露凝在劍穗上,像綴了串細碎的冰珠。幾大聯盟的暗哨藏在老槐樹的虯枝後,弓弦繃得筆直,箭頭裹著月光,死死盯著密林深處——那裡是黑衣人可能竄出的方向。沒人敢輕舉妄動,連呼吸都壓得像林裡的風,綿密卻帶著韌勁。誰都清楚,這些藏在暗處的影子就像驚蟄後的蛇,逼急了是會咬人的,尤其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商戶、學堂裡的稚子,還有州府裡批閱文書的官員,哪一個不是軟肋?

街角的燈籠忽明忽暗,照見護院們緊攥刀柄的手。李記布莊的掌櫃正踮腳往巷口望,他家小女兒今晚發了高熱,請來的大夫剛跨進門檻,就被暗哨攔下盤問了半柱香。“官爺,行行好,孩子燒得臉蛋通紅……”他話沒說完,就被護院按著肩推回門內:“老實待著,這是為你們好。”門“吱呀”關上時,掌櫃聽見暗哨低聲嘟囔:“昨晚城西張禦史家的窗台上,就多了把帶血的匕首。”

而魔月帝國的驛館裡,燭火將兩個身影拉得很長。絕魂皇子指尖轉著枚墨玉扳指,玉上的冰裂紋在光下像張細密的網。“雲兄可知,上周北境的糧商剛運出三船米,就在運河裡翻了,撈上來的屍首裡,有個黑衣人咬著牙,手裡還攥著半塊印著聯盟徽記的令牌。”他抬眼時,眸子裡的光比窗外的霜還冷,“他們在逼我們動手,逼我們把網收得太緊,好趁亂鑽空子。”

雲逸握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水汽氤氳了他的眉眼。“我派去盯梢的弟兄說,黑衣人裡有個左撇子,出刀時總愛先抬右肩——那是當年‘影殺營’的老規矩。”他指尖在桌上畫了道弧線,“他們在等,等我們護得越周全,普通人的破綻就越多。”

“所以你故意放了三個人去襲擾城南的酒肆?”絕魂皇子笑了,扳指在指間停住,“讓聯盟以為黑衣人不過如此,鬆鬆防線?”

“彼此彼此。”雲逸回以一笑,茶杯輕磕桌麵,“你讓魔月的商隊在邊境故意走漏消息,說糧草不濟,不也是想引他們來搶?”

燭花“劈啪”爆了一聲,照亮兩人眼底的默契,又迅速沉入更深的暗影。窗外的風卷著枯葉掃過牆根,像有人踮腳走過。絕魂皇子忽然收了笑,指尖敲了敲桌麵:“可這終究是權宜之計。”他起身時,玄色披風掃過地麵,帶起一陣冷香,“亂世裡的安穩都是偷來的,唯有刀夠快,盾夠硬,才能在浪裡站得住腳。”

雲逸望著他走向門口的背影,那披風邊緣繡的銀線在燭火下閃了閃,像條即將入淵的龍。“皇子此去……”

“若有來日戰場相見。”絕魂皇子沒回頭,手按在門閂上,“雲兄的刀,可得快過我的箭。”

門開的瞬間,夜風灌進來,吹得燭火猛地斜向一邊,將兩人的影子絞在一處,又迅速扯開。雲逸望著空蕩蕩的門口,端起茶杯時,才發現茶水早涼透了。遠處傳來更夫敲梆子的聲音,三響,已是三更。護城河邊的蘆葦蕩裡,忽然驚起一群水鳥,翅膀拍打的聲音在寂靜裡格外清晰——想來是哪個黑衣人,踩斷了藏在葦叢裡的暗線。

暗哨們的弓弦又緊了緊,箭頭劃破夜霧,追著那道竄向黑暗的影子而去。而驛館的燭火,在風裡搖了搖,終究沒滅。

廊下的風卷著桂花香漫進來時,絕魂皇子指尖的墨玉扳指正轉得慢悠悠。他望著雲逸眼底跳動的燭火,忽然笑了,那笑意漫過眼角的細紋,像融了半盞月光:“下次,定要與你把酒言歡。”尾音拖得輕輕的,帶著點桂花釀似的甜意。

雲逸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溫熱的水汽模糊了他的眉峰。胡堂主的話忽然在耳邊響起來——“絕魂皇子房裡的燈,總比彆的宮殿亮半個時辰。”那時他還不懂,此刻望著眼前人眼底藏不住的倦意,忽然就明白了。

“好。”雲逸應得乾脆,指尖在杯沿劃了個圈,“我藏了壇十年的女兒紅,埋在桃花樹下,就等合適的人共飲。”

絕魂皇子仰頭笑出聲,銀線繡的披風隨著動作掃過地麵,帶起些微塵。他沒接話,隻是轉身時,玄色衣擺掃過門檻,像一道墨色的痕。雲逸望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胡堂主說的——這位皇子七歲就能背完《武經總要》,十歲在圍獵場一箭射穿三隻雁,卻在慶功宴上故意打翻酒壺,讓絕帝當眾斥了句“不成器”。

“他母妃住的偏殿,連取暖的銀炭都比彆處少三成。”胡堂主的聲音帶著點歎惋,“去年冬天下雪,窗紙破了個洞,還是皇子自己踩著凳子糊的。”雲逸想象著那個畫麵——錦衣少年站在矮凳上,嗬著白氣往窗欞上糊紙,北風從破洞灌進來,吹得他鼻尖發紅。

聽說他母妃原是繡房的宮女,因一雙巧手被絕帝臨幸,生下他後卻被扔在一邊。直到那年宮宴,五歲的他踩著小凳,替母妃把掉落的流蘇繡回鳳袍,針腳比繡娘還勻淨,才讓母妃驚覺這孩子是塊璞玉。從那天起,偏殿的燈就亮得晚了,皇子的窗台上,開始擺上成套的兵書與繡繃。

“他替母妃繡的荷包,在黑市能炒到百兩黃金。”胡堂主曾壓低聲音,“可他從不賣,隻悄悄送給宮裡不得誌的老嬤嬤,換她們嘴裡的前朝秘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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