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間,死不瞑目的頭顱滾落在地,還沒滾上幾圈,又被順帶一腳踢飛。
沒了腦袋,身體脖頸斷麵處霎時血如泉湧。
好不容易解決了成群妖物,正打算鬆口氣的許實見此一幕頓時整個人呆滯在了原地。
現在是什麼情況?
他的腦子忽然有些宕機,完全無法理解眼前一幕。
直至屍體倒地發出的撲通聲響才令他徹底回過神來。
他嘴唇噏動,雙眸緩緩睜大,隨後猛地朝那邊衝了過去。
“你瘋了野狗?!”
許實慌忙跑到滾落在地的頭顱邊,但為時已晚,身首分離,人已經死得不能再死。
他蹲下身子,看著地上那張死不瞑目的臉,一時手足無措,顫抖著伸出手,卻又不敢去碰。
待他抬眸看去前方,隻見始作俑者像是根本沒聽見他說話一樣。
對方默默丟掉了手上的【至寶】,徑自彎腰撿起了拉頌屍體邊上的長劍。
在這般落針可聞的微妙氣氛下,許實心裡一沉,緩緩起身拿緊了手中長棍。
在他前麵的人卻盯著剛剛撿起的長劍忽地笑出了聲。
“嗬……嗬嗬……看來咱確實是死囚犯,就算真動刀子也沒帶怕的。”
聽著對方的自言自語,許實蹙緊眉頭,緊盯著對方的動作。
直到這時,對方卻好似這才注意到他的存在,扭頭看來的同時,那張被濺到血的臉頃刻又變回了他平日裡熟悉的野狗。
“等等!我可沒想跟你作對啊蠢狗!”
哐當一聲,野狗立馬鬆開了緊握長劍的右手,旋即高高舉起了雙手。
見到對方這副樣子,許實莫名感覺有力也使不出。
可他實在想不明白——
“……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
許實陰沉著臉問道,手持長棍緊繃著神經不敢有一絲鬆懈。
畢竟就在剛才,對方就是裝得一副關心人的模樣接近的拉頌。
所以,他根本無法確定對方現在是不是也在對他裝模作樣。
“彆這麼緊張,蠢狗。”高舉雙手的野狗麵露訕笑,“我不是一時上頭下的手,我有我的打算。”
許實卻著實不知這人為什麼現在還能笑得出來,積攢至今的怒火於此刻滿溢而出。
“你說你有你的打算?你腦子是不是有什麼問題啊?!你現在把他殺了,沒了解藥,我們就全部隻有死路一條!!!”
說到後麵,他幾乎歇斯底裡喊了出來。
聽聞至此,野狗緩緩放下手,表情逐漸收斂了笑容,繼而一本正經的看向許實,反問道:
“蠢狗,你是覺得,難道他現在不死,我們就一定能活?”
“......”
許實喘息著難以回話,他本就快要精疲力竭的身體經過剛才那麼一吼,已經有點難以支撐。
見對方沒有反駁,野狗便繼續自顧自勸說著。
“白天那會兒你也看到了,這些人根本就沒有把我們這些死囚犯當人看,在他們眼裡,我們就隻是可有可無的消耗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