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漢的語氣聽上去絲毫的不客氣,相當霸道,不知道的還以為這路是他家開的呢。
昏暗的夜色下,狹窄的單車道上,氣氛緊張得好似即將引爆的火藥桶。
蛛邪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帶著挑釁意味的笑容。
“同樣是在這條路上走的,那為什麼不能是你讓個道呢?”
他的聲音不緊不慢,卻帶著一種強硬的態度。
對麵的大漢眉頭瞬間緊緊皺起,滿臉的不耐煩與不悅。
他提高了音量,“你們這車的車身小一點,往後退一點,略微讓出點位置,就能擠過去了。”
“我們那車大,不好挪。”
他一邊說著,那賊溜溜的目光開始在車內掃視起來。
儘管此時車內的燈都沒開,四周隻有外麵那微弱且昏黃的路燈光線。
但這微弱的光線還是讓他隱約看到了後排的龍婉清。
龍婉清蜷縮在那裡,身影在光影中顯得格外柔弱。
當他的目光落在龍婉清身上之後,他的眼神頓時就變了。
“大……”
然而,還沒等大漢把“小姐”兩個字說出口。
隨著一道寒光閃過,一把鋒利的尖刀如同死神的鐮刀,突然就紮在了他的脖子上。
那速度極快,大漢甚至都沒看清對方是怎麼出手的,隻覺脖子處一陣劇痛。
他的雙眼瞬間瞪得如同銅鈴,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
他下意識地用雙手捂住脖子,手指慌亂地在傷口處抓撓著。
可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殷紅的鮮血如同決堤的洪水,順著他的指縫汩汩溢出,在地麵上迅速蔓延開來,形成一灘觸目驚心的血泊。
他的身子瞬間失去了支撐,如同被抽去了骨架一般,“轟”的一聲重重地倒在地上。
“臥槽,老四!”
後麵的“依維柯”裡,傳來了一聲大吼。
緊接著,車子的車門被猛地推開,“哐當”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響亮。
五六個手持砍刀的大漢,氣勢洶洶的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媽的,還真是追兵!”
蛛邪忍不住咒罵了一句,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但更多的是一種毫不畏懼的狠勁。
“蛛邪,跟我一起搞定他們!”蛇魘低喝一聲,隨即便快速的推開車門下了車。
蛛邪“嘿嘿”一笑,隨即也跟著下了車。
領頭的一個光著腦袋的大漢惡狠狠地啐了一口,操著一口粗鄙的臟話吼道:“媽的你們是什麼人,找死是吧?”
他一邊說著,一邊將手中那泛著森冷寒光的刀尖高高揚起,然後直直地指向蛇魘,刀尖距離蛇魘的胸口不過咫尺之遙,仿佛下一秒就要狠狠刺進去。
蛇魘隻是微微一笑,而下一秒,他就陡然出手。
那光頭大漢隻覺眼前黑影一閃,還沒等他做出任何反應,蛇魘便已欺身到他跟前。
蛇魘的右手如鷹爪般迅猛地探出,精準無誤地扣住了大漢持刀的手腕。
那力道之大,仿佛要將大漢的骨頭捏碎,大漢手中的刀不由自主地“哐當”一聲掉落在地。
緊接著,蛇魘飛起一腳,狠狠地踹在大漢的腹部。
這一腳勢大力沉,仿佛蘊含著千鈞之力,大漢隻覺一股巨大的衝擊力襲來,五臟六腑都好似被攪亂了一般。
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向後飛出數米遠,“撲通”一聲重重地摔在地上,揚起一片塵土。
他躺在地上,雙手捂著肚子,痛苦地蜷縮成一團,口中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都給我上,弄死他們!”
依維柯那邊,剩餘的幾個大漢見老大瞬間就被打倒,頓時紅了眼。
他們怒吼著,揮舞著手中的砍刀,如同發瘋的野獸般朝著蛇魘等人衝了過來…...
車外頓時傳來一陣“劈裡啪啦”的打鬥聲。
陳龍靜靜地坐在車內,他的身體微微後仰,靠在座椅上,臉上掛著一臉戲謔的神情,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他的手隨意地搭在車窗上,手指有節奏地輕輕敲擊著玻璃,那模樣就像是在欣賞一場精彩的表演,完全沒有把這場凶險的打鬥放在心上。
而坐在陳龍一旁的龍婉清,同樣表現得異常平靜。
她端坐在座位上,雙手輕輕交疊放在膝蓋上,身姿挺直,眼神堅定而冷靜。
儘管車外的打鬥聲震耳欲聾,她的臉上卻沒有露出一絲恐懼或驚慌的神色,仿佛這一切都在她的預料之中,她隻是以一種旁觀者的姿態,靜靜地看著這場即將發生的一切。
這副神態,與剛才她剛從昏迷中醒來的那股慌亂截然不同。
一分鐘過後,蛇魘拉開了駕駛室的車門,鑽進了駕駛室內。
而蛛邪則走到了那輛“依維柯”上,一溜煙的鑽進了車內。
緊接著,“依維柯”便發動了,緩緩地往後退去。
蛇魘也發動了車子,一點點的往前開。
兩輛車就這麼一個往後倒,一個往前開,慢慢的離開了現場,隻留下了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
往前開了大概一百五十米左右,前方的路邊出現了一塊多出來的空地,那是旁邊的一戶人家自家修建的,用來停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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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堆砌著簡單的石塊作為邊界,地麵雖然不算十分平整,但卻足夠寬敞,可以容納好幾輛車停放。
蛛邪將“依維柯”停在了那裡,隨即快速的返回到麵包車內,坐在了副駕駛上。
蛇魘則一踩油門,麵包車便快速的離開了這裡。
沒過一會兒,十幾輛摩托車便出現在了剛才的現場。
一個身著黑色皮夾克的青年摘下頭盔,露出一頭精乾的短寸。
他蹲下身子,伸出一隻戴著黑色皮手套的手,輕輕觸碰其中一具屍體的臉部。
那屍體的皮膚還有些溫熱,他的眉頭微微一皺,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
“還是熱的,人剛走不久,追!”
說罷,他便快速的跨上了摩托車。
他熟練地戴好頭盔,調整了一下坐姿,雙手緊緊握住車把。
接著,他用力一擰油門,摩托車頓時發出一陣咆哮般的轟鳴聲,如同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車輪在地麵上瘋狂轉動,揚起一片塵土,接著便如離弦之箭般衝了出去。
其餘人聽到命令後,也紛紛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