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劉汪村的東南角,地勢漸高,仿佛是群山特意為這裡留出的一塊“風水寶地”。
就在這片高地之上,矗立著一棟格格不入的四層獨棟彆墅。
如果說村中其他的二層、三層小樓,是鄉紳富農的居所,那麼這棟彆墅,簡直就是一座降臨在鄉野之間的現代宮殿。
從村口遠遠望去,它便如鶴立雞群般俯瞰著整個村莊。
通體潔白的大理石外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巨大的落地窗折射著冷冽的光芒,與周圍那些貼著瓷磚或刷著塗料的普通民房形成了天壤之彆。
這裡不僅僅是住人的地方,更像是一座宣示主權的燈塔,無聲地提醒著每一個村民,誰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王。
走近細看,這份奢華更是令人咋舌。
彆墅四周是精心修剪的園林,鐵藝大門之內,首先映入眼簾的便是一個湛藍的標準恒溫泳池。
在這樣的一個山村裡,這不僅是享受,更是一種“點水成金”的霸氣。
繞過泳池,後院竟是一片開闊的私人跑馬場。
青翠的草坪上,幾匹高頭大馬正悠閒地踱步。
更讓人驚歎的是,在彆墅的側翼,竟然還開辟出了一小片迷你高爾夫球場,果嶺草皮修剪得整整齊齊。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此時是冬季,草皮已經變成了枯黃色,少了一抹沁人心脾的翠綠色。
而這棟彆墅的主人,正是劉飛虎。
平日裡,這位金川市的“地下皇”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市裡處理生意,極少回到這深山老林中。
即便偶爾回村,也多是待上一兩天就走。
不過最近一段時間,他的彆墅裡,卻住進了另外一個人,蛤蟆。
自打那天蛤蟆成功的從“金川港”接完貨之後,他便帶著一眾手下和整整三大車見不得光的貨物,一頭紮進了劉汪村。
這是陳燼全權交給他負責的事,可陳燼卻並未過多乾預,隻留下一句冰冷的指令:“找個安全的地方貓一陣子,等風頭過去。”
隨後,便斷了聯係。
不僅如此,陳燼還把和蛤蟆一起行動的阿蜧給招了回去。
要知道,阿蜧可是陳燼的貼身保鏢,跟隨他多年,可以說是他的心腹。
這一點,就連蛤蟆自己都覺得困惑。
陳燼是個多麼謹慎的人,蛤蟆絕對不相信,陳燼這麼做,是出於完全的信任自己。
而整個江東這麼大,蛤蟆為何獨獨選中了這裡?
表麵上看,是源於一份舊日交情。
當年蛤蟆還在盛南經營時,便與劉飛虎有過不少生意往來,兩人也算得上是熟人。
但這僅僅是原因之一,更深層的考量,源於蛤蟆對劉飛虎這個人透徹骨髓的了解。
在蛤蟆眼中,劉飛虎是一個與他靈魂極其相似的同類。
劉飛虎對外展現的,是一副膽小怕事、甚至有些好色貪圖享樂的庸碌形象。
當年對“天芒會”卑躬屈膝,如今對“血獄”依然是,在外人看來似乎沒了棱角。
但蛤蟆知道,那不過是偽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