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來太急,忘記了。”艾瑟淡淡道。
伊妮噗嗤一笑:“真意外,艾瑟少爺也有這樣馬虎的時候。”
艾瑟並沒有說是誰忘記了。
車軲轆沒過鋪著一層落葉的小道,草木的清香與泥土的味道混在一起,讓人心緒平靜。
伊妮偷偷打量著坐在自己身旁的少年。
日光下,艾瑟的側臉線條清晰得如同雕塑,長睫毛在眼下投出細密的陰影。她注意到他握韁繩的手——骨節分明的手指戴著皮質手套,卻依然能看出修長的形狀。
艾瑟真的相當俊秀,可以說是完美繼承了夏倫和艾娜容貌上的優點。
當馬車駛過一個小坑,輕微顛簸時,伊妮順勢將肩膀靠了過去,與艾瑟碰在一起。
隔著衣料,能感受到少年結實的臂膀。艾瑟嘴角揚起一抹淡淡的弧度,伊妮臉上飛起一抹紅霞,慌忙低下頭去。
但少女並沒有注意到少年眼中的目光如死水般平靜,嘴角的弧度也帶著些許嘲弄。
畢竟,她的目的僅僅是接近自己……在她眼中,自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真是出色的演技,真虧她能夠強忍著心中的不適來討好自己。
對於伊妮的舉動,艾瑟心中並沒有任何波動。
當他之前在門外聽到伊妮母女二人的對話時,就已經對她徹底死心了。
他之前是對自己這位從小便在一起的玩伴有些許好感,但現在艾瑟已經完全看開了。
既然她喜歡演戲,那現在自己隻需要配合著將戲演下去,這樣對他們而言都輕鬆。
是的,他最擅長的就是表演……
從小時候起,他就一直在演戲了,在父親麵前,壓抑自己殺戮的欲望,表現出正常乖巧的樣子。
隻有母親能夠看穿他的偽裝……她並不會戳穿自己,她甚至對此很滿意。
因為她的眼裡隻有父親。
一絲黑氣在艾瑟血紅的瞳孔之中一閃而過。
“為什麼?為什麼要壓抑自己的天性?”
“將它徹底釋放出來吧……一定會很痛快的。”
“讓世界見識一下真正的你,艾瑟……”
“最近又多了新的欲望,不是嗎?”
雜念如藤蔓纏繞上來,心中似乎有另一個意識在對自己私語。
之前在靈界的時候,也遇到過類似的情況。
艾瑟緊緊蹙起了眉頭。
“怎麼了嗎?艾瑟少爺?你了好多汗?”伊妮有些擔憂的問候從一旁傳來,掏出手帕擦了擦艾瑟的額頭。
“沒事,隻不過有點熱。”艾瑟從伊妮的手中接過了手帕,絲帛上還殘留著少女的體溫和香氣。
“熱嗎?”伊妮眨了眨眼,秋高氣爽,還有微風迎著馬車拂過,她倒是覺得相當愜意。
艾瑟沒有再繼續接話,揮舞起馬鞭,馬兒發出一聲嘶鳴,加快了步伐。車輪碾過滿地落葉,發出喀嚓的碎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