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枷鎖在觸及肖自在的瞬間停頓了,仿佛遇到了某種無法理解的阻礙。
時間守護者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波動:“你……你身上有原點歸一的印記?”
“你去過那裡?”
肖自在點頭:“是的。而且我從那裡學到了一個道理——真正的秩序不是僵化的規則,而是動態的和諧。”
“你說時間法則必須維護,我同意。但維護的方式不應該是簡單的懲罰,而應該是引導和修複。”
“終焉輪回者的錯誤,根源在於他對時間本質的片麵理解。他看到了終點,卻忽略了過程;看到了重複,卻忽略了創造。”
“現在他已經開始理解完整的時間本質,這不正是最好的修複嗎?”
“把他囚禁起來,隻會浪費他的潛力,也無法真正修複那些時間波動。”
“相反,讓他用正確的理解去幫助那些被他影響的存在,才是真正的修複之道。”
時間守護者沉默了很久。
終於,那道裂痕中走出了一個人形存在。
它的身體仿佛由無數鐘表齒輪和沙漏構成,每一個瞬間都在運轉,每一秒都在流逝,卻又永恒地存在著。
“有趣,”時間守護者說,“很久沒有遇到敢質疑時間法則的存在了。”
“大多數觸及時間本質的存在,要麼被時間的無情嚇倒,要麼被時間的複雜性困住。”
“而你,似乎找到了第三條路——接納時間的本質,同時不被它限製。”
肖自在平靜地說:“時間是存在的維度之一,但不是全部。存在的價值不隻在於持續多久,還在於如何存在。”
“而且,我在原點歸一那裡看到,時間本身也是存在的表達方式之一。”
“如果時間法則變得僵化,那它就不再是在服務存在,而是在限製存在。”
時間守護者的齒輪身體開始緩慢旋轉,仿佛在深思:“你說得有道理。也許……我確實變得太僵化了。”
“作為時間的守護者,我的職責是維護時間的秩序。但也許,秩序不等於僵化的規則。”
“好,我給你們一個機會。”
時間守護者指向終焉輪回者:“如果他能在三個時間節點完成修複任務,證明他真正理解了時間的本質,我就撤銷對他的審判。”
“但如果失敗,他不僅要接受囚禁,你們這些為他擔保的存在,也要承擔相應的責任。”
“你們接受這個條件嗎?”
肖自在看向終焉輪回者,然後看向自己的夥伴們。
天元聖女微笑著點頭,普羅塔哥拉推了推眼鏡表示同意,虛無存在橋梁者也做出了肯定的姿態。
“我們接受,”肖自在說道,“請告訴我們那三個時間節點的任務。”
時間守護者揮手,空中出現了三幅畫麵:
第一幅畫麵顯示的是一個古老的王朝,一位年輕的王子站在宮殿中,眼神迷茫。
“這是過去的一個時間節點,”時間守護者解釋,“這位王子名叫蕭逸,他因為終焉輪回者的影響,放棄了本該由他開創的盛世。”
“他相信一切都會輪回,所有的努力都無意義,所以選擇了隱退,放棄了王位。”
“結果,那個本該繁榮的王朝陷入了內亂,無數百姓在戰火中喪生。”
“你們的任務是回到那個時間點,在不改變既定曆史框架的前提下,引導蕭逸重新找回希望,讓他選擇承擔責任。”
第二幅畫麵顯示的是一個靈氣枯竭的世界,一群修行者正在進行最後的掙紮。
“這是未來的一個可能時間線,”時間守護者繼續說,“在這條時間線上,終焉輪回者的虛無論被廣泛傳播。”
“大量修行者放棄了修煉,導致整個修行文明陷入衰退。”
“最終,當靈氣枯竭危機來臨時,沒有足夠強大的修行者能夠應對,整個世界走向崩潰。”
“你們需要進入這條時間線,重新點燃修行者們的希望,讓他們理解修行的真正意義,從而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
第三幅畫麵最為特殊,它顯示的不是某個具體的場景,而是一個由無數時間線交織而成的網絡。
在這個網絡的核心,有一個巨大的漩渦,正在吞噬周圍的時間線。
“這是最危險的任務,”時間守護者的聲音變得嚴肅,“有一個存在,我稱它為"時間吞噬者·克洛諾法戈斯"。”
“它發現了一個可怕的真理——通過吞噬其他時間線,可以延長自己所在時間線的存在。”
“它正在係統性地消滅其他時間線,以維持自己時間線的"永恒"。”
“這種行為不僅違反了時間法則,更是對存在多樣性的毀滅性破壞。”
“你們需要阻止它,但不能簡單地消滅它——因為它代表的是所有存在對永恒的渴望。”
“你們必須找到一種方式,讓它理解真正的永恒不是通過掠奪他者來實現,而是通過創造性的存在來實現。”
聽完這三個任務,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其難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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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僅僅是戰鬥或說服的問題,而是需要深刻理解時間本質,理解存在意義,理解如何在不同的情境下引導他人找到希望。
終焉輪回者更是臉色凝重:“這些……都是我的影響造成的嗎?”
時間守護者點頭:“直接或間接的,是的。虛無論的傳播,就像投入時間之河的石子,會產生漣漪,影響無數的時間節點。”
“現在,你需要去修複這些漣漪。”
肖自在把手放在終焉輪回者的肩上:“不要害怕。你不是一個人,我們會一起完成這些任務。”
“而且,這也是你真正理解時間本質的機會。”
終焉輪回者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堅定起來:“好,我接受。這是我造成的問題,我有責任去修複。”
時間守護者滿意地點頭:“很好。那麼,你們準備先去哪個時間節點?”
肖自在思考了片刻:“我們先去過去,去幫助那位王子蕭逸。”
“因為過去的事件可能影響未來,如果我們能在源頭修複問題,也許能減輕後續的任務難度。”
“明智的選擇,”時間守護者說著,揮手打開了一道時間通道,“這條通道會把你們送到蕭逸做出選擇的前一天。”
“記住,你們不能強行改變曆史,隻能通過引導和啟發,讓當事人自己做出改變的選擇。”
“而且,在過去的時間線中,你們的存在會被時間之力限製,無法使用超出那個時代認知範圍的能力。”
“這是時間守護機製,防止未來存在對過去造成過度乾涉。”
肖自在點頭表示理解。
他帶著夥伴們和終焉輪回者,一起踏入了那道時間通道。
周圍的景象開始扭曲、變化,他們感受到時間在倒流,空間在重構。
無數的畫麵在眼前閃過——戰爭、和平、繁榮、衰落、生、死……
時間的長河展現出它完整的麵貌,既殘酷又美麗,既無情又溫柔。
終焉輪回者看著這一切,眼中閃過複雜的情緒:“我曾經認為看透了時間,但現在我發現,我隻看到了它的一麵。”
“時間不隻是終結,也是開始;不隻是重複,也是創造。”
肖自在微笑:“這就是成長的開始。真正的理解,從來不是瞬間的頓悟,而是持續的探索。”
隨著一陣眩暈感,他們降落在了一個古老的王朝。
這裡是大延王朝的都城,繁華而莊嚴。
但在這繁華之下,他們能感受到一股暗流湧動的不安。
根據時間守護者提供的信息,現在的太子蕭逸,正處於人生的重大抉擇點。
他的父皇重病在床,群臣分裂成不同的派係,整個朝廷充滿了權力鬥爭。
而蕭逸,作為最有資格繼承王位的太子,本應該站出來穩定局勢。
但他受到了終焉輪回者虛無論的影響,認為無論他如何努力,這個王朝最終都會走向滅亡,所有的繁榮都隻是暫時的幻象。
所以他打算明天宣布放棄繼承權,前往深山隱居。
而一旦他這樣做,王位將落入一個野心勃勃但能力平庸的親王手中,大延王朝將陷入動蕩,最終引發大規模的戰爭。
“我們需要在明天之前改變他的想法,”普羅塔哥拉分析著,“但我們不能直接告訴他未來會發生什麼,那會違反時間法則。”
“我們需要找到一種方式,讓他自己重新發現希望和責任感。”
天元聖女看向宮殿的方向:“也許我們應該先觀察他,了解他內心真正的困擾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