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毅看過眾女,接著道:
“來之前我們有過猜想,七個輪回世界是對應三徒五累的,我的心魔告訴我,七個世界每個對應三徒五累之一,也就是說這個世界對應的是五累之色累苦心門,此累發於心,乃因心思雜亂所生出的色欲。
初時這色欲不過是男女淫邪之欲,隨著此欲漸增,精氣便會愈發衰敗,而色域之心就不再單單是淫邪之欲。
我們一路走來,從最初的倀鬼禦虎、行屍、莊家血燭詭事,再到神龍島,以及如今的三枚骰子,每一次的對應的欲望都是不一樣的。
倀鬼、行屍就是簡單的怨氣,數量再多也不強,輕易就可打殺,而血燭詭事直指色欲本身,以莊家女眷的薄弱處下手,輕易就叫她們失貞,倘若我們不去,即便三少奶奶發現了真相,你們覺得她是會揭穿,還是逃離、自刎,亦或是沉迷其中。”
“不可能!”
雙兒大喝一聲,略有水汽的杏眸怒視著劉毅,
“三少奶奶絕不會那樣!”
“你太低估人性了。”
劉毅搖搖頭,虎目平靜的看著雙兒,
“時間會改變一個人,欲望改變一個人卻隻在瞬間,莊家女眷守寡多年,無數個日夜她們依靠著仇恨挺了過來,如今仇人已死,她們也沒了牽掛,那妖邪又披上莊家男丁的樣貌,夜裡相會,你說她們她會不會就此沉淪在這個夢當中,我想答案顯而易見。”
“彆說了!”
雙兒尖叫一聲,捂耳雙耳搖頭吼道:
“我不信!我不信!少奶奶她們那麼好,怎麼可能會……會……做那種下流事!”
見雙兒失控,曾柔上前將她攬進懷中柔聲安慰,劉毅則是依舊看著她,平靜道:
“三徒五累任何人都逃不過,我輩修行之人便是要渡過這些災厄,求真得性。
知道嗎,在我的世界裡,莊家依舊是因為與前朝有勾連而被殺儘男丁,女眷則是發配遼東,儘管我的祖父小榮國暗中照拂,卻還是沒有料到前朝餘孽真的會下手,就在那個荒宅,他們奸殺了莊家女眷。
莊家女眷怨氣不散,當場化作厲鬼將賊人殺儘,十個厲鬼就成鬼蜮,百個厲鬼何等恐怖,那一處荒宅就此百年無人問津,便是黑白無常也未曾來過。
百年歲月,對於一群刑徒來說不可謂不是莫大的機緣,可於一群破家失貞的女人來說,無疑是最可怕的懲罰,百年的孤獨寂寞,以至於我提出要超度她們時沒有一點的不願,現在你還覺得世上有什麼不可能的嗎。”
“你!”
依偎在曾柔懷裡雙兒怒極,惡狠狠瞪著劉毅,咬牙切齒道:
“你簡直就是個冰冷的怪物!”
“這一點我不否認,畢竟我現在沒有七情六欲。”
劉毅點點頭,接著道:
“說這些是要讓你明白,我們麵臨的敵人超出你的理解,如果還用以往的目光來審視,那就會死的很慘,比如現在,你已經踏上超凡之路,雖不是正統仙道,又有妖邪在前,但請記住,修行是為了得道,得道是為了長生,為了求一個真,假如忘記這些,你們就永遠無法得道,所謂超凡終究也是鏡花水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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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咱們該出發了。”
“巴巴的剛回來,這又是要去哪兒?”
阿珂有些抱怨的說道,劉毅沒有回話,隻是不知從哪裡扯出一件黑色披風,將一身金甲完全罩上,而後徑自向著山下走去。
——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
一首青玉案,讓後人得以再見昔年汴京元夕那晚的煙火爛漫,可時至今日,這座“八朝古都”早已破敗不堪,而昔日那“王謝堂前”雖是飛入尋常百姓家,卻是灰溜溜被人趕出,連帶著家業也被搜刮的一乾二淨,取而代之的是那一條條豬尾小辮和那如何也無法洗乾淨的騷氣。
“知道為何殘明敗的那麼快,而且沒有反抗的餘力嗎。”
慶豐客棧,這家客棧在外城算得上獨一份,無他,客棧掌櫃王狗兒的妹子“有幸”入了內城做妾,他這個往日裡的跑堂也搖身一變,幾年的光景就開了慶豐客棧,做了掌櫃,在這外城街麵上混得很開,是以來往客商、三教九流皆會選擇在此落腳,而這句話一出,本就吸引來目光的眾人更是齊齊看來。
這一桌很奇怪,主座的人是一黑袍大漢,身量極其雄偉,恐有丈餘,麵容威峻宛若天神下凡,但年歲看起來又不大,其麵前的桌子由四張拚成,占據了大半個大堂,身邊還坐著七個八尺餘的俊俏人兒,雖然明眼人一眼就看出這七個是女扮男裝,可八尺的女子,天下實在少見,湊足八個更是聞所未聞,而他們點的東西亦是令人咋舌,整整一頭牛,要知道牛肉可不是等閒人等吃得起的,也不是等閒客棧能做的。
不過慶豐客棧顯然不是此列,一錠金子丟下,王狗兒立時點頭哈腰,這就去招呼,又極為來事的送上幾碟果子和幾壺茶水。
而當這群人坐定,那黑袍大漢忽然就開了口,渾厚明朗的嗓音讓整座客棧的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可是因為……”
阿琪眸光微動,她知道劉毅不會無的放矢,忽然有此問必有深意,
“投降韃子的奸賊太多?”
此言一出,客棧眾人麵色皆動,尤其是角落處一麵容俊郎的書生。
這書生約摸二十來歲,白麵劍眉,眸若燦星,頗有一番英氣,可惜一條豬尾辮讓人瞧得實在彆扭,他不似其他客人偷看,而是大大方方看來,聽阿琪說出這一句,不覺暗自點頭,心道這女子倒是有番見識,不知這人又該如何回?
豎耳一聽,卻聞劉毅說道:
“不,投降的人雖然起到了作用,但他們大多下場很慘,沒有得到應有的榮華富貴,反而有一些還被奪了家業,例如範文程,他是前朝官員子弟,卻投了後金,輔佐四代韃子首領,滿清入關他功不可沒,即便這樣,努爾哈赤之子多鐸仍當街搶了他的妻子,肆意淩辱一番,不過此人倒也生了個龜公命,不但沒有發作,反而極大度的繼續為韃子賣命,這種元勳都是如此,何況其他人。
真正的原因是滿城,滿城將各個兵家必爭之地變成他韃子的屯田之所,又兼具權利樞紐之效用,不管何處起了戰亂,他們隻需守好滿城,救援不用幾日便可到達,即便是有人想從內部攻破,他滿城裡非韃子不可進,若有漢人入內,一言一行都會被無數雙眼睛盯著。
這家客棧掌櫃的妹妹給韃子做妾,那他就是滿城在外城的眼線,此刻他去整治牛肉,便是要叫人來拿我們,你說一個住店的客人都被監察至此,何況其他的叛亂。”
此言一出,滿堂之人具是變了臉色,紛紛拍下銀錢,匆匆離去,隻瞬間,大堂內便隻剩那書生。
“尊駕,”
書生抱拳而起,端起一杯酒行至劉毅麵前,笑朗聲道:
“方才一番話真如三伏甘霖,小可佩服,還請受我一杯。”
說著,書生便要飲酒,劉毅卻是搖了搖頭,虎目直直看著對方,
“能聽到我說這些還不走的必是與韃子有深仇大恨的,你是天地會的人,不,天地會沒你這號人物,你是李西華,李岩與紅娘子之子。”
這話一出,眾女齊齊看來,那書生立時變了臉色,遂又一聲朗笑,
“不錯,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姓李,草字西華!”
說著,李西華拱手一禮,
“不知尊駕是哪位?可否讓西華交個朋友?”
“我名劉毅,字思之,”
劉毅起身,還了一禮,
“李西華,想殺滿清韃子嗎,想的話就跟我走,陳近南他隻是謀主,而非雄主,遲早死於鄭氏內鬥。”
聞言,李西華眉頭頓緊,剛要開口,劉毅卻是先道:
“不用急於答話,稍後可隨我們去個地方,然後再說不遲,還有,樓上的朋友何不出來一見。”
話音剛落,卻見樓上走出一行人來,為首的公子二十來歲,容貌英武,氣度不凡,隨行之人有老有少,行走間步態輕柔,一看就是有功夫在身。
“小公爺?你怎的在這兒!”
李西華一見來人,不由大喜,這就要迎上,不料卻有二人比他更快,
“哥哥!”
“小公爺!”
“屏兒?方怡?你們怎麼……長的這般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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