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花不知道王大花的心事,也懶得去猜。
她聽到劉二毛的話,眼睛不錯珠地依舊盯著房頂大梁上掛著的發黃的燈泡。
這個屎殼郎,已經完全沒必要給他留臉。
王二花的語氣很慢,但是每個字卻像是從後牙槽擠出來。
“你是我娶的男人,不安分立馬滾蛋!家是我的,我想離婚不需要找人!”
劉二毛此時,魂魄驚得還沒有全部歸位。
他腦子空白直接忽略尊嚴問題,語速特快。
“二花我跟你說,剛才靳東來威脅我離婚,差點弄死我!”
什麼?
王二花心情不好,劉二毛是個大男人主義,對於她的侮辱諷刺竟然直接忽略。
她詫異地看向劉二毛,這才注意到劉二毛臉色蒼白,一頭汗水。
“他怎麼你了?”
王二花呼地就站了起來!
信賴是一個奇妙的事情。
就像孩子信賴父母,即便他的父母已經年邁。
可是,當孩子嘴裡呼喚出那一聲爹娘的時候,孩子的心裡卻是覺得無比安全和信任的。
就如此時的劉二毛!
如挨揍的孩子哭著回家找家長那種!
他的眼睛裡滿滿的都是恐懼。
“二花,老六剛才勒住我脖子我感覺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這句話說出,不光是王二花,就是蕭敬天和劉凱也被劉二毛的慫話嚇了一跳。
蕭敬天望著這個蠻漢,他們兩個上都有點害怕打不過的。
可是,作為男人,他們還是感覺到了他的驚懼!
隻有一種可能,靳東來果然如爹所說,睚眥必報!
“被捉門”丟人他來算賬了!
蕭敬天怒喝一聲“麻痹,咱們的家事,關他一個外人什麼事?他在哪裡?老子弄死他!”
說罷把輸液的瓶子拿在手裡,啪地磕在牆上炸裂,露出驚心凜冽的碎齒。
劉凱一看,也到另一個病床上拿起一個滴完液體的瓶子打碎拿在手裡。
“走,敬天,我跟你去弄死他丫的。”
王二花猛地站起來說道“站住,一會兒找他!”
說完看向劉二毛皺著眉頭問“還說什麼了?說詳細,怎麼回事?”
劉二毛無力地坐在床沿上,腦子空白地講了靳東來威脅他山西的活兒,甚至講了,讓他和王大花在一起,給他一筆錢……
王大花聽了,猛地轉身望著她的爹瞪著眼睛問道
“說,我離開後,靳東來到底答應了你什麼?你是不是我親爹?”
老布袋有點發懵!
“大花,靳東來絕對沒有說讓你嫁給劉二毛。你看劉二毛那慫樣,除了耍耍門頭虎,有個男人的樣子嗎?他的話可信嗎?”
他的話可信嗎?
王二花望著劉二毛,莫名覺得可憐!
你邪乎著砍的殺的去揍蕭敬天,當真的有事出現的時候!
這一米八的大個頭,肉塊子上稱也有200斤重!
可是卻嚇破膽的成了個慫蛋!
王二花突然發出了連連冷笑的鼻音。
這就是自己奔跑累了想要的男人!
這就是自己以為一身是膽能給自己堅實臂膀的依靠!
一個男人,一個真正頂天立地坦蕩蕩有責任的男人!
他怎麼可能跑到河邊去偷窺大姑娘小媳婦洗澡?
他怎麼可能沒娶到姐姐轉身以愛之名娶了妹妹?
他又怎麼可能以保護之名,一次次去攪散王大花和蕭敬天的家庭!
他更不會有了家庭還會和大姐糾纏不清!
這場婚姻,自己賭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