究竟孩子能不能證明清白?至少也是一份人前體麵。
王大花想解釋說婚前自己是自由的,和他蕭敬天沒有關係。
可是,自己有了婚約還在放飛,好像也有關係!
雖然她覺得蕭敬天也是有錯,可是,蕭敬天後來病好了對她說都過去了,不管誰對誰錯既往不咎翻篇了……
而今,往事重提,王大花再次淚目!
身體的不誠實,嘴巴的倔強,行為的荒唐!
她噗通跪下說道“爹,孩子是蕭家的,我會證明給你看,我也會抱著孩子回家為蕭家養後的!”
說完,她站起來,看也沒看蕭千裡和王二花,就那麼淚流滿麵地去了。
王二花沒有喊她,隻是出門默默地目送著她遠去的背影。
過去已經過去!
她希望她的心能安定下來,也希望她能為母則剛!
蕭千裡也走到門口,他站在王二花身後說道“二花,隨她去吧,她也是個可憐人!”
王二花擦擦淚水,轉身苦笑著說道“可憐人必有可恨之處!”
“回了回了,我們坐下說說話,其實我剛才也有點衝動了,唉——”
王二花明白,老人是睹物思人!
和蕭敬天天上地下兩隔,老人不過自責對蕭敬天平時的嚴苛罷了!
兩人坐回桌邊,王二花把自己的酒也灑在了地上。
“敬天你放心,你不在家的日子,我一定會把咱爹照顧好,你要早點回家!”
蕭千裡聽了,心裡一酸,硬是憋住了淚水,眼眶卻還是濕潤了!
他知道兒子回不來了,倒了杯酒,朝著王二花舉了舉,仰頭嘰咕咽了下去。
二花沒說話,陪了一個!
王二花能喝酒,她的酒量是冬天磚窯拉磚,工地做小工搬磚練出來的。
寒冷的天風跟小刀子似的,破棉襖穿在身上都能穿透,喝口酒禦寒!
不過她隻暖身,從不喝醉!
今天和蕭千裡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
從蕭敬天的童年講到自己的娘走後。
從蕭敬天娶了王大花,講到自己嫁了劉二毛。
從蕭敬天離婚,講到自己也離婚。
從王大花的孩子,講到自己的流產……
她說著說著就笑了,笑著笑著就哭了,哭著哭著就喝多了……
這些年她像個獅子威武站立,堅決不讓自己有打盹給彆人機會暗害!
她一直嚴格要求自己人間清醒,一直用命用愛保護著家人!
她無人依靠,無人可訴!
家裡一堆爛事,一件接著一件,她腦子裡的那根弦一直繃得緊緊的,從未放鬆過!
而今,在這個失去兒子的老人麵前,她所有的偽裝卸下,沒有了堅強彪悍!
她把老人當做了親人當做了爹,她把自己當做了也需要保護的孩子,當做了那個父母疼惜的小棉襖。
她的淚水滴滴答答流在酒裡,酒水淚水混合又喝在了嘴裡,最後吞咽在了肚子裡……
蕭千裡喪子之痛本覺得自己孤孤單單苟活這世間,這人生已經沒有多大意義。
王二花像自家孩子一樣的哭訴,讓這個老人突然就多了一份人間牽絆……
這不是父女勝似父女的二人喝到半夜。
王二花第一次放鬆徹底喝醉了,被蕭千裡送到屋,和衣一覺睡到天明。
而蕭千裡卻又在院子裡坐了許久……
都說時間可以衝淡一切,都說時間可以療傷。
日子還是那個日子,人來人往,熙熙攘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