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館的夜,是靜謐的。
老男人累趴下的呼嚕聲以各種的花樣異響,充斥著整個房間。
王三花站在窗子前,她無所謂,談不上好感和嫌棄。
男人的魅力就是有錢,什麼老醜,都可以忽略!
煙霧的環繞裡,她的一雙化了粉紅色眼影的眸子,再次眯了幾下。
生活很難,但是就目前狀況,如果比起王家屯的生活。
這裡就是天堂!
王家屯,以後再也不回去了,等賺夠了錢,回家鄉把兒子帶回來,找個沒有人認識的大城市定居!
對於把兒子送回王家屯讓王二花撫養,她一點也不後悔。
她相信王二花會當做自己孩子一樣的對待!
當然,等她賺了錢發達了。她會彌補她的!
而今,她唯一遺憾的就是,應該給兒子取個名字的。
如果她取的名字,她相信,王二花一定會用的!
叫什麼呢?
王三花想了半天,狗蛋太俗太農村味兒了。
“王八蛋,王大頭!”
王三花狠狠地罵了一句!
還好兒子遺傳的是自己基因,漂亮得像個瓷娃娃。
“就叫王帥吧!帥帥!”
不知道為什麼,當王三花為自己孩子取了名字,嘴裡輕輕喃出帥帥時,她的淚水控製不住地流了出來。
以前她的願望是五年十萬,可是現在不行了,她有了兒子!
她要賺錢養兒子,二十萬,她一定要賺夠二十萬!
不管各種方式!
“我可憐的兒子,你等著,娘就是累死累趴下,給我五年,你等我五年!
娘很小就沒有了娘,你出生就沒有爹!
娘是蒲公英沒有家,但是,娘一定會給你一個家!”
王三花的淚水無聲地把滿臉白粉弄花,她猛地擦下眼淚,把手裡煙頭彈出了窗外。
她回頭瞥了眼依舊酣睡如豬的老男人,去了衛生間洗臉。
老男人叫陳發海,五十多歲,喪偶。
濱海市木材家具廠老板,也算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認識王三花,是在商場的一個偶然。
王三花雖然做鉗工技術已經出神入化,甚至對於師傅陳彪,她也算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但是,鉗工這一行,不是你技術到位就屢戰屢勝。
還有一個化妝技巧。
大隱隱於市嘛!
陳彪偷竊,幾個人打扮得那另類樣子,一看就是社會小混混。
你人未到跟前,人家雖然不以為你是小偷,卻也是退避三舍不敢招惹。
什麼老師就出什麼徒弟!
王三花亦然。
奇裝怪服,濃妝豔抹,人未到,香水味已經熏得陳發海回眸。
第一眼判定,不是足療店的姐就是夜店的妹,反正就是個不正經的鳥!
雖然陳發海會按個摩泡個腳,但是比起靳東來那斯,人還算是個好男人。
他自己躲了一下,沒想到王三花竟然靠了過來。
陳發海如果想找女人,坦白說,憑他現在的身價,那是真心不缺!
找你喪偶後,也的確有不少的貌美妹子往身上貼,他司空見慣,也習以為常。
這種貼上來的女人,或者彆人送的女人,他是壓根就不要的!
他是生意人,他有他的精明和謀略!
萬一是彆人做局給你送個女人,你溫柔鄉裡一麻。
搞不好你的小馬還沒跑,你的家產就被人算計化零了!
所以,他非常小心地側身退了兩步。
王三花這個丫頭,習慣了美女一貼,男人一酥,她小手一動,錢包到手,然後立馬閃人。
看到陳發海謹慎,她轉頭嫵媚一笑,高跟鞋像歪了一下,嘴裡裡嚶嚀一聲,整個身子有意無意地斜斜靠攏過來。
陳發海一看,臥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