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發海今天對王三花最忽略的地方就是,他忘記了告訴這個丫頭,不要噴太濃烈的香水。
當然,王三花今非昔比,有錢了嘛!
那香水自然是比王大花買的要貴點的。
但是如果你說要多純正高檔,那是不可能的。
她人未到香水味已經一路飄了過去。
穿卡其色西裝的男士剛挑好端起盤子。
王三花悄然而至到了跟前。
她剛想禮節性地衝男士打個電視上那種飄飄眼神。
就看到男士迅速側移兩步,並且扭頭連連打了兩個噴嚏。
然後從兜裡拿出手絹擦擦嘴巴,眼睛餘光瞟了一眼王三花,迅速離去。
什麼意思?
姑奶奶我雖然長得不是傾國傾城,但是比起來這裡這些女人的惺惺作態,假模假樣,也是花中牡丹豔壓群芳好吧?
咋滴?
還看不上老娘?
王三花看一眼男人坐的位置。
你能跑哪裡去呢?彆忘了鉗工的專業就是近距離接觸。
當王三花想著一會兒拿了蛋糕去找目標男人時,眼睛瞟到品種花樣眾多的糕點上,驀地就覺得饑腸轆轆。
她先拿起一塊往嘴裡猛咬了一大口。
沃日!
這是什麼嘛,明明麵粉做的怎麼就入口即化了!
她乾脆窩亂窩亂全部塞進了嘴裡。
鼓著腮幫子,拿起夾子一塊一塊又一塊地把小盤子裝成了一座蛋糕山。
什麼陳發海的名媛儀態,什麼自己發誓要好好學習提升自己去釣個金龜婿,什麼五年二十萬……
在蛋糕的誘惑前,通通一文不值!
臨走又拿了一塊兒塞進了嘴巴裡,咕呶著嘴巴剛想和那個躲避她的目標男人靠攏。
一個身穿灰色西裝的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忽地就出現在了王三花麵前。
眼睛細長,眉毛裡一顆黑痣非常顯眼。
他衝著她狡黠一笑,嘴裡”“嗨”了一聲打個招呼。
轉身迅速麻利地裝了兩塊糕點放盤子裡。
然後和王三花就像熟人一樣地說道“妹妹好,等我一下,咱們邊吃邊聊。”
王三花的眼睛有意無意地看向年輕男子。
男子左手手腕上戴著的男款表她見過,和靳東來的那款一樣,應該價格不菲。
右手腕還有個金鏈子。
不過想想也是,能來到這種場合的都是社會精英,又怎麼可能有窮人的呢?
男子望著王三花一副彬彬有禮的樣子。
“我叫藍墨開,我爸是做鋼材生意的,妹妹芳名肯告訴嗎?”
大老板的兒子?
奶奶的,剛來就有了豔遇?
他是有錢人家的少爺,我也不能說咱是個鉗工吧?
王三花手指迅速把嘴巴抹了一下。
胸脯挺起,儀態素養所有儀態全部歸位。
“我叫蒲公英,我和我叔叔陳發海一起來的。”
說完,為了匹配,又頗是鄭重地說道“我叔叔也是有廠子的。”
藍墨開看一眼王三花口紅在臉上畫了弧線也就罷了。
關鍵是嘴上還有細碎的糕點碎屑。
他的眸子沉思下,迅速做出了判斷。
這個丫頭可能是初來濱海,看她盤子裡的蛋糕山,應該也是第一次來這個場合。
新來的有錢妹子是吧?
藍墨開臉上的笑意漾了起來。
“走,咱去找個地方坐。這種應酬我不愛來,我不來我爸媽就會罵我,不來不行,你呢。”
“我……”
王三花輕輕咳嗽了一下。
“我叔叔讓我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