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丐在地上傻嗬嗬地把照片看了半天,最後憨憨笑著站了起來走向了垃圾箱,彎腰翻找有沒吃的東西。
人流中王三花在酒會中遇到的小名叫生子的好朋友,那個被生子稱為小墨的年輕人,正和一個胖胖的中年美婦出站看到。
中年美婦的眉頭皺了下,轉頭望著小墨說道:“小墨,咱包裡還有吃的嗎?”
小墨看看美婦的視線,趕緊說道:
“乾媽,有的有的,您彆過去了,我給他送過去。”
中年美婦沒有說話,看著小墨把一袋麵包拿出來,和他一起走到翻找食物的乞丐身邊。
“喂,垃圾箱裡麵都是細菌,不乾淨的。”
小墨說著,把麵包遞了過去。
乞丐已經瘦脫了形的臉抬起來,一雙深陷的眼睛驚訝地看了看二人,在看到是給他吃的時候。
臉上的笑容突然就變得像個單純的孩子,他憨憨傻笑著說聲:“謝謝。”
伸出瘦骨嶙峋指甲裡滿是汙垢的手,一把就把麵包搶了過來,低頭大口去啃。
乾澀的麵包,在他嘴裡咀嚼幾下咽不下去,乞丐張嘴白瞪眼伸著細長脖子連連咳咳。
“誒喲,不著急的。”
美婦看到連忙從包裡拿出自己的水杯遞給他。
乞丐接過水杯,咕咚咕咚喝了兩口水,氣息平穩後,一手拿著水杯,一手拿著麵包,吃一口喝口水。
那挺直脊背吃態的開心愜意裡,妥妥丐幫幫主洪七公的意氣風發!
美婦看到乞丐的樣子嘴角揚起笑了。
“乾媽,咱走吧?”
“誒。”
美婦說著挪動腳步,回頭看到乞丐已經把麵包吃完,正仰頭往嘴裡倒塑料包裝裡的碎屑。
她歎息說道:“是個傻子,也不知道經曆了什麼。小墨,還有吃的嗎?都給他吧。”
小墨搖搖頭,他想了想,從兜裡掏出幾顆糖笑著遞了過去。
乞丐看到,嘴裡憨憨地驚喜喊道:“大白兔糖,酒心巧克力,我喜歡吃。”
小墨沒忍住笑了。
“乾媽,他竟然認得。”
而美婦在聽到乞丐的聲音時,竟然覺得心裡一震,腦海中一些碎片閃過,卻又突然消失無蹤。
她努力去想,頭驀地就覺得炸裂般的疼痛。
小墨看到乾媽手捂住了頭,趕緊扶住問道:
“乾媽,又有殘片記憶了嗎?想不起來就不要想了。醫生不是說了,順其自然嘛,走了走了咱回家了。”
美婦歎了口氣。
她回頭看一眼乞丐,轉身和小墨離去。
乞丐則是很熟練的打開糖紙包裝,把糖一個兩個三個……全部塞進了嘴裡……
小墨和中年美婦走到停車場時,生子已經開著車在等待。
他看到中年美婦笑著打個招呼:“阿姨,這次來了,就不要走了,江西那破地方打死我都不想回去。”
小墨用手擋住車門上方,待乾媽坐進去後,也一並坐在了後排。
“沒有乾媽就沒有我,如果不是乾媽救我,我早被那些搶劫的打死了。”
“你這孩子,當年的事情是誰看到也會挺身而出的嘛。”
中年美婦聽到小墨的話,很是疼惜地伸手拍了下小墨的手臂。
“那也不一定。那件事雖然我得救了,卻也害得乾媽失憶,乾媽您放心,我一定會幫您找回記憶的。”
“沒什麼可抱歉的,我就是失憶了,卻也不是像剛才那個乞丐傻了,還是幸運的嘛。
再說了,後來我也想了,你們查了戶籍,各種方法都用了,可是也沒人找我。
其實我懷疑我很有可能也是個流浪漂泊到江西的。”
“那肯定不是江西人了,口音就不對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