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花對火車站衣衫襤褸的乞丐基本上都會到跟前確認一遍。
看到這個這個嘛……
皮鞋衣服氣質,明顯不是乞丐。
蕭敬天當初雖然傻了,卻沒有神經病的暴力傾向,更像個五六歲很是依賴症大人的孩童。
特彆當時王大花對他的穿衣打扮,所以在王大花的思維裡,就算蕭敬天犯病了,應該也是個可愛的憨憨。
這會兒看到遠處這個人,特彆大步流星把被單走出的疆場獵獵,她搖搖頭歎了口氣。
後麵有人上車催促,王大花不再做過多想法,找了個靠窗座位坐下。
眼睛依舊不死心地在人群裡搜索……
一對互相尋找的冤家就這樣完美錯過!
蕭敬天到了火車站溜達半天也沒看到老婆王大花。
他自己溜達著,驀地看到鏡子裡麵自己的臉還有胳膊腿上的黑泥。
“麻痹,這麼臟這麼多血,老婆怎麼能認出來我?”
蕭敬天好好洗洗臉還把腿腳手臂好好洗了洗,雖然被太陽曬得黝黑的皮膚是洗不掉的。
臉上的血漬洗淨後,他對著鏡子看著自己的臉,一臉呆相的迷糊了半天。
揉揉眼睛把細長的脖子努力往前探。
瘦得脫相的臉如同一個骷髏,一雙顯得超大的眼睛深深地凹陷在兩個坑裡。
高挺的鼻子和薄薄的嘴唇,還有那長長睫毛雖然都在。
可是,可是,怎麼看著不認識呢?
眼睛都快挨住玻璃了,傻憨憨依舊沒有認出來自己的臉。
特彆臉上青一塊紫一塊的,怎麼看著都像是個鬼臉。
突然罵了句:“麻痹,誰給我換臉了?”
好像是突然就明白了為什麼老婆看不到自己,他的淚水啪嗒啪嗒地傷心流了半天。
一個路人經過看到一個傻子對著鏡子流淚,雖不知道為何。
但是心腸卻是極好地從包包裡拿了兩根油條給他。
蕭敬天哭著接過來,嘴裡說聲:“謝謝。”
一邊傷心落淚一邊在廣場遊蕩。
直到半夜時分,他在出站口儘頭的一個石台上躺下,把被單蓋住自己身子,很是愜意地睡去。
火車站廣場上因為有保安人員一直巡邏,一般鬨事的很少。
就算其他乞丐認出來了穿得人模狗樣的傻憨憨蕭敬天,想要覬覦他身上這一身皮,卻也沒有誰敢過來直接給他扒掉。
特彆是他睡的位置就在出站口附近,那更是安全得很。
夢裡不知身是客,蕭敬天就算沒有一晌貪歡。
可是白天看到了老婆王大花,一晚上做夢都是老婆在給自己做噴香的飯菜,還夢到了爹娘問他餓不餓……
夢醒看看周圍,燈光寥落,人影匆匆,哪有老婆半點身影?
他擦擦啪嗒啪嗒的淚水,咧嘴哽咽著喊一聲:“老婆……”躺下再繼續入睡。
因為夜晚睡覺的不踏實,平時早上是六七點就餓醒了要起來覓食的。
這倒是好,昨晚也算是水足飯飽,天亮時候,打著呼嚕倒是睡得格外香甜。
這個憨憨在想家時候,自然是不知道,王家屯他的家人已經在尋找他的路上。
蕭千裡一路上心急如焚隻覺得火車太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