娟子唉了一聲,望著夏花:“夏花妹子,你看你這親戚,你……家裡這麼多房間,怎麼著讓他亂睡老板的床呢?”
說著,也不看其他人臉色,過來把床上被褥呼啦掀了起來準備全部換掉。
沉默的藍羽過來伸手製止,麵無表情,聲音冷漠。
“小天隻是腦子病了,又不是有傳染病,被褥不用換,你去休息吧。”
娟子眸子餘光斜了一眼藍羽。
“老……老板,你看看小天那手腳臟的,千年的老汙垢洗都洗不乾淨的,都是病菌……”
蕭敬天這個傻憨憨,正哭嚎得一副貞潔清白被老娘們兒玷汙,沒法見世人樣子。
驀地聽到這個女流氓說自己不衛生。
哭聲戛然而止,立馬把自己的雙手伸出來,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腳丫子。
他再看看藍墨開和夏花他們的白白淨淨的手。
確實好臟好惡心!
傻憨憨像做錯事了般,驀地紅了臉,把手迅速地藏在了屁股後麵。
夏花看到蕭敬天的舉動心裡一疼。
這個傻孩子,不知道在外邊流浪了多久,天天垃圾桶刨食吃,幸好這是流浪到了南方,這要是在北方,酷暑寒冬,恐怕這個人早就已經沒了!
所以,他能活著已經是奇跡,對他還要求那麼多的衛生乾什麼呢?
夏花眼睛濕濕地,伸手去抓住蕭敬天黑乎乎瘦骨嶙峋的手。
“傻孩子,藏什麼呢?有什麼自卑呢?你活著,乾媽都感謝老天爺開眼,想給老天爺下跪磕頭感謝呢。”
藍墨開看到他的爹的臉色,不知道娟子和他的爹到底發生了什麼。
但是娟子對爹的示好,還有生子也曾對他提過這方麵的意思。
今晚這個場景,他確信,女流氓不是小天這個傻憨憨憑空捏造出來的!
“小天跟哥哥走了,今晚你去客房睡覺,明天,我陪你選房間好不好?”
蕭敬天看到娟子凶巴巴的不時地朝著自己瞪眼睛。
他驀地覺得羞羞嗖嗖地涼,巴不得趕緊離開這個地方。
聽到藍墨開招呼他,馬上鬆開夏花的手,過來雙手緊緊抱住藍墨開的手臂。
嘴裡連連說走走走,好像走得慢了,娟子就把他武鬆打虎入贅了似的。
走到門口,看到夏花沒跟過來,又趕緊回來扯住夏花:“乾媽走了走了,她女流氓害怕……”
娟子一聽,又罵自己女流氓,特彆藍羽對自己的疏遠態度。
她邪氣橫生地眼睛噴火:“傻種你胡說啥的你……”
蕭敬天一聽,很是霸氣回懟:“煞筆,女流氓!”
夏花聽到娟子罵蕭敬天,也是站住衝著娟子淡淡一笑:
“小天不是傻種,他隻是生病了而已。”
說完,再次眼睛深深地看了眼娟子,不理藍羽,疼溺地對蕭敬天說句:
“我們走了。”
藍羽的耳膜清晰地聽到客廳裡夏花說:“小天做得對,以後誰罵你傻種,你都要懟回去!”
下樓的腳步聲聽不到了。
藍羽過去把臥室門關上。
房間裡隻剩下了兩個人,娟子習慣性地去把鬢角頭發撩到耳後。
把一張約會戀人的甜蜜蜜的臉掛上,胖胖的身體扭動,小碎步過來就要撲進藍羽的懷裡撒嬌溫存。
藍羽這會兒,怒火已經不能扼製。
他抬起大手,第一次,黑著臉哐地一個巴掌就扇在了娟子胖乎乎的臉上。
娟子春心蕩漾,正想用十八般武藝討好藍羽,把他從對夏花的迷戀裡拉回自己身邊。
柔情蜜意,兀地挨了一巴掌,她捂住臉驚異地望著藍羽,淚水無聲滴落。
梨花帶雨:“你……你為什麼打我?”
“為什麼?”
藍羽儘量把聲音壓得很低。
雙手用力按住娟子的肩膀,雙目赤紅嘶啞:
“今天我正式通知你,我和你沒有任何關係,生子是我的兒子,我會安排的。”
說完,手猛地放開,退後幾步。
“你出去吧,我和你到此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