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王覺得自己的計劃不錯,也不認為他會敗給楊廣,甚至此時的他,都已經在幻想楊廣敗給他的那一日了。
但他做著這種美夢時,被他當做對手的大隋皇帝楊廣,此時卻還正在大業殿中,聽齊王與農事司主事薛忠稟報土豆的收獲情況,壓根就沒把他當回事。
畢竟在楊廣眼裡,土豆收獲之事,那才是朝廷頭等大事。
至於說蜀王?跳梁小醜而已。
如此聽了大概一柱香的功夫,等齊王與薛忠將所有事都稟報完了後,楊廣才微微頷首,對倆人問:“那照你們這意思,就是咱上千畝良田,收獲土豆共計一萬三千多石?”
楊廣說到這個數字時,心情都難以抑製的激動,甚至若非紅薯,玉米那些農作物,現在還並非種植時間,楊廣都想趕緊讓人試試種植那些東西了。
因為這可是粟米產量的六七倍,縱然他身為大隋皇帝,天下至尊,此時也難以淡定。
“是的父皇,共計一萬三千二百五十六石,不過都沒去泥,去了泥或許會少點。”
“但縱然少,也絕不會低於一萬兩千石。”
齊王笑笑回複,楊廣頓時便滿意道:“嗯,很好。”
“此事你們辦的不錯,有甚想要的獎勵嗎?”
“若是有,就直接說。”
楊廣這也就是心情好,給自己兒子與薛忠一個討賞的機會而已。
但薛忠卻忽然道:“啟奏陛下,臣乃農事司主事,我大隋朝廷所有農事,都由臣負責,臣也隻是儘了一些為人臣子的本分而已。”
“不過陛下若當真賞賜臣的話,臣想懇請陛下,允許臣為我大隋編纂一本農事方麵的書籍。”
“編纂一本農事方麵的書籍?”
“你的意思是,你想編纂一本如同《齊民要術》那樣的書?”
頓時,楊廣愣住了,驚訝看著薛忠。
就連齊王也被薛忠的要求給驚到了,暗道這家夥長的其貌不揚,居然有如此誌向?
“是的陛下,臣最近思來想去,咱們大隋應該編纂一本涵蓋古今的農書了。”
“故此臣想將現有農書整合,再通過查閱典籍,走訪各地,編纂出一本新農書,將天下各地的農作物,儘皆列入其中,指導百姓種植,還請陛下恩準。”
薛忠如實回複,使得楊廣頓時便大笑道:“哈哈哈,好,難得薛卿有如此誌向,準了。”
“從今日起,朕擢升你為國子監大夫,兼領東宮學士,全權負責農書編纂之事。”
“無論是朝中大儒,又或者宮廷藏書,隻要你有所需,都可自行請教,查閱。”
“同時,朕再賜予你一塊令牌,方便你走訪天下,調閱各地文案縣誌,任何人不得阻攔。”
楊廣說完便示意太監拿了一塊令牌出來,薛忠立刻恭敬道:“臣,謝陛下隆恩,還請陛下放心,臣定然為我大隋編纂出一本前所未有的曠世農書,不成功,便成仁。”
薛忠從未想過,楊廣居然如此大方,不但為他升官,還賜予他一塊令牌,讓他可以自由行走天下各地。
甚至就連齊王看著薛忠手上的令牌,也有些羨慕,隨後立刻就對楊廣說:“父皇,兒臣也想與薛大人一起編纂農書。”
“要不您讓兒臣也參與其中?”
“你?”
但楊廣卻嫌棄看著齊王,隨後嘲諷道:“你就算了吧,你雖然讀書還算湊活,但這麼多年的聖賢書,大多都被你用在了勾搭女人上。”
“你還是老老實實給朕在洛陽待著吧。”
楊廣說完便懶得搭理齊王那幽怨的神色了,而是扭頭對薛忠問:“薛卿,你還有事嗎?有就一並奏來。”
“回陛下,臣沒事了,臣隻是在想,臣若負責編纂農書,或許就要耽擱農事司政務了,故此,臣請陛下革去臣農事司主事一職,再行安排他人,以防耽擱了農事。”
薛忠沉吟了一番回道,楊廣微微頷首,隨後便對齊王說:“齊王,你方才不是說想與薛大人一起編纂農書嗎?農書你就彆編了,要不這農事司主事一職,就由你來兼任,你看如何?”
“我。”
被楊廣如此詢問,齊王頓時就鬱悶了,心裡也很想問問楊廣,父皇您是故意的吧?
您明知道兒臣不懂農事,方才說與薛忠一起編纂農書,也隻是想趁機出去玩玩而已。
可您不讓兒臣出去玩也就罷了,怎麼還給我加擔子呢?
但再看看楊廣淡漠的神色,他卻也隻能無奈應下道:“行啊,既然父皇讓兒臣兼任農事司主事,兒臣定當儘心儘力。”
“嗯。”
楊廣嗯了聲,然後便對薛忠說:“好了,農事司的事,以後便交給齊王負責,薛卿你回頭安排些精通農事的官吏,讓他們輔助齊王,明白嗎?”
“明白,臣回去便為齊王殿下安排一批精乾官吏。”
薛忠笑笑,楊廣微微頷首,沒多久便揮手示意薛忠與齊王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