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楊安剛才還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的話,那麼這會,他就已經明白了。
十有八九就是顧氏這女人在楊廣麵前說了秦孝郡王楊浩的那些破事,這才導致楊廣急火攻心的。
不隻楊安,就連齊王此時也眼睛死死瞪著顧氏,嚇的顧氏立刻就不敢再說話了,跟著她一起入宮的趙冼更是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心裡隻有完了,這下是真的完了這些了。
“哼,還算你識相,沒有蠢到家。”
楊安也在顧氏安靜了以後,這才冷冷哼了一聲,隨後對著楊廣笑道:“那父皇,您就好好休息,兒臣先帶其他人離開了?”
“嗯,退下吧。”
楊廣嗯了一聲,隨意的擺了擺手,楊安當即就帶著齊王,蕭太後,顧氏,孫思邈,以及太醫署的一眾醫官,還有那個趙冼悉數退出了玄武殿。
隻是剛剛離開玄武殿,楊安立刻就對著附近的禁軍大聲道:“來人,傳朕旨意,讓大理寺即刻賜死秦孝郡王楊浩,順便再把這兩人也給朕一並拉下去杖斃。”
“另外,再讓內閣通知東海道大都督楊倓,告訴他,就說是朕說的,讓他給朕把倭夷那邊所有的私人銀礦,金礦悉數鏟除,任何涉及到此案的人,一律殺無赦。”
楊安這會都後悔留著楊浩讓大理寺審問了,甚至在他看來,若是他能直接把楊浩賜死,斷了這個顧氏找楊廣求情的念頭,楊廣也就不會這樣了。
但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故此這會,他也隻能先把自己心中的怒火發泄出來。
可那個顧氏聽到這,卻立刻大聲道:“不,陛下,求您開恩,求您開恩啊。”
這話剛說完,她就又看向了蕭太後,轉而對著蕭太後哀求:“太後,太後我知道錯了,還請您看在秦王的麵子上,幫我向陛下說說情吧。”
“說情?怎麼說情?你們差點害了太上皇。”
但蕭太後卻隻是淡漠的一句,話音剛落,她就對著周圍的禁軍皺眉:“還不將他們帶下去?”
“是,太後。”
那些禁軍應聲,立刻就抓著顧氏和趙冼離開了,即便他們拚命掙紮,禁軍們都好像沒聽見一樣。
而楊安,則是在顧氏和趙冼被帶走了以後,這才對著蕭太後笑道:“好了,這下總算安靜了。”
“母後,以後您就跟父皇一起住在玄武殿吧,若是沒什麼太過重要的事,那些閒雜人等就彆讓父皇見了。”
楊安肯定是想避免今日之事再次發生的,對於他的良苦用心,蕭太後自然也能理解。
可就算能,此時聽到楊安這樣說,她卻還是對著楊安疑惑詢問:“安兒你方才為何要說你父皇沒病?”
“對啊三弟,你剛才那話是什麼意思?”
就連齊王這會也都看向了楊安,很顯然,他們最關心的就是這事。
“哎,這個,要不讓孫神醫說說,父皇大概還能活多久吧?”
楊安歎息一聲,當即目光看向了孫思邈。
“活多久?你的意思是,你父皇他?”
頓時,蕭太後與齊王臉色驟變,楊安這才點了點頭,對著眾人說:“我覺得應該快了,不過具體的,還得孫神醫來確定。”
楊安說完就再次看向了孫思邈,孫思邈則是沉吟回複:“若是按照太上皇如今的身體狀況,再配合老道的醫術,以及各種天材地寶,最多不會超過三年。”
“三年?”
瞬間,蕭太後隻覺得整個人天旋地轉的,就好像天要塌了一樣,嚇的楊安趕緊就一把扶住了她,然後才對著她問:“母後,您沒事吧?這個時候您可不能有事啊。”
“對啊母後,父皇如今這個樣子,您不能再有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