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太後能跟著楊廣四五十年,卻始終皇後之位穩如泰山,這可並非隻因為楊廣寵幸那般簡單,其中肯定有她的聰明幫襯。
如果是這樣的話,蕭太後此時,如何還能不明白蘭陵蕭氏到底是什麼意思?
甚至彆說她了,就連她身邊陪著的長孫無垢,此時也徹底明白了蕭矽的來意。
但蕭矽聽到這卻瞬間臉色變了,隨後更是噗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然後對著蕭太後慌張告罪:“太後恕罪,還請太後恕罪,草民可沒有要拿太後生母做文章的想法啊。”
“對呀太後,草民祖父他並不是這個意思。”
剛才陪著蕭矽一起進來的孫兒,也就是蕭矽長子蕭雲的兒子蕭輝,此時也趕緊跟著一起跪了下來解釋。
這個蕭輝今年雖然隻有十七歲,但卻生的唇紅齒白,眉清目秀,而且還是蕭家年輕一輩的佼佼者,此時聽見他如此說,蕭太後這才淡淡點了點頭,隨後對著蕭矽祖孫兩人平靜道:“起來吧,族叔若隻是想與哀家拉拉家常,哀家自然是欣喜的。”
“畢竟這人老了,也就自然而然的想與一些同齡之人聊聊。”
“可族叔你若是想讓哀家去乾涉朝政,帶頭破壞咱們大隋祖製,那就不是哀家所能讚同的了。”
“所以這樣的話,還請族叔以後莫要再說,族叔明白嗎?”
蕭太後說完這話,就淡漠打量著蕭矽與蕭輝了。
這對祖孫無奈,最終也隻能應了一聲,隨後與蕭太後閒聊其他的了。
如此聊了大概能有一個時辰,蕭太後還讓人給蕭矽與蕭輝準備了膳食,等大家一起用過膳後,蕭太後就讓這對祖孫離開了。
隻是他們走了,這會還在上陽宮待著的長孫無垢,卻忽然對著蕭太後說:“母後,其實兒媳覺得追封一下外祖母這件事,似乎也問題不大。”
長孫無垢就是這樣的性子,對長輩那肯定是無比孝順和尊敬的,這一點,蕭太後自然也清楚。
但就算清楚,這會聽她如此說,蕭太後卻還是笑著拒絕:“此事雖然隻是一件小事,甚至母後都可以肯定,隻要我去與安兒說,安兒肯定會答應。”
“可皇權不能向世家低頭,否則一旦今日咱們開了這個口子,以後還不知道會有多少口子等著咱們開呢?”
“這才是母後剛才拒絕蕭矽的原因所在。”
“當然除了這以外,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那蕭矽表述有問題,他一介白身,豈能向朝廷提如此要求?”
蕭太後是說什麼也不會答應這件事的,可長孫無垢卻猶豫了一下,隨後對著蕭太後說:“母後您說的這些兒媳都懂,但關鍵就在於,蘭陵蕭氏此時提出如此要求,很有可能就是在試探母後您對家族的感情。”
“這個時候您拒絕了,兒媳擔心他們會亂想啊。”
長孫無垢雖然一直都在皇宮待著,但皇宮外麵發生的一些事情,她卻也是有所耳聞的。
這其中就包括了前任並州州牧蕭瑒之子蕭囁,在臨死前所說的那些話。
既然聽說了這些,長孫無垢如何還能不明白蘭陵蕭氏的真正用意?
對於這件事,蕭太後自己也是明白的。
可縱然明白,她卻還是笑著道:“隨便他們吧,他們若是對哀家連這點信任都沒有,那就說明他們壓根就沒把哀家當做自己人。”
“既然他們都不把我當自己人了,我為何還要在意他們的想法呢?”
“好了,今日的事就先到這裡吧,你若沒事的話,也就趕緊回去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