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看著麵前黑呼呼,離好遠都能聞到的苦味,皺著眉頭。
宋黎見他不喝,把碗又向他麵前推了推。
“快喝,病好了你就上工,你答應我的。”
謝宴聞著藥味雖然有些不情願,但媳婦還在這裡看著,隻能硬著頭皮喝。
喝完藥後,感覺口中的苦味久久不散,不禁皺了皺眉頭。
從床邊的包裡掏出糖放入口中,又抓了三顆糖放在宋黎手中。
“我答應你的,我一定會改。這些糖你分給施知青和張知青,就當提前吃我們的喜糖。”
“?”宋黎看著手中的糖,清冷的臉上浮現出疑惑。
“阿黎,之前是我和我父母賭氣。我恨他們讓我下鄉,所以他們每次寄過來東西我都不屑用。”
謝宴的聲音低沉,繼續解釋:“我以為我能在這裡靠我自己生活,沒想到現在還是要用到他們的東西。這兩天我想了好多,我知道我要肩負起一個男人的責任。”
“等我病好了,我就寫信告訴家裡。我就去找馬隊長,花點錢讓他給我們找一個住處,以後我也會努力上工。”
“阿黎那天晚上對不起,你再信我一次。”
宋黎聽到他提到那天晚上,微微掙脫不拉住的手,轉過身,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不知道該不該再相信他,當時也是這樣說,結果等來的就是昨晚在樹林的大吵。
“你先把病養好。”
說完,宋黎聽見屋子外麵傳來腳步聲,拿起喝完的藥碗,趕緊走出去。
“宋知青,他喝完藥了?麻煩你了,我剛剛去買紅薯,讓他們幾個來端藥又不願意。”
李慶開著門,正好看見她端著碗出去。
宋黎點了點頭,恢複了往常的清冷,一句話沒說就離開了。
……
晚飯後,大家各自回房休息。
齊洋看著謝宴舒服的樣子,心裡很不是滋味。
虎子也是鋪好床,和齊洋嘮了幾句嗑,話裡話間都是不滿。
謝宴隻當沒有聽懂,臉上依然帶著溫和的笑容。
又從包裡掏出幾顆糖,下了床散給李慶他們。
“不好意思今晚多吃了大家的糧食,我的身體從小有點弱,所以工分乾的不夠多。給你們拖後腿了,糖大家就收下吧。”
虎子先是一愣,看到李慶接過了糖,他才接過,臉上的不滿稍稍緩和了一些。
拿到齊洋麵前,就聽見他“嗤”的一聲,並沒有接糖。
隻能把糖放在他的床鋪上,然後出門去廁所。
也不怪他不高興,畢竟自己天天吃他的糧食。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謝宴隻覺得自己現在有點淒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