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周凝到底是個十八歲的孩子,被這話感動的又身體一顫,突然想到這個人膽子比以前大了不少:“你不害怕?”
“嗤!”麵對這個問題,謝宴知道怎麼答:“還有比失去你更害怕的事?”
周凝:“……”
“那你這麼說,是不是隻有我在快被打死的時候,你才會保護我?”
“怎麼可能。”
謝宴立即否認,說完又有點心虛的摸了摸鼻子岔開話題:“我們去廣市吧,那裡工廠多,找個好活路養活你,讓你上大學。”
聽到“上大學”周凝眼神黯淡了下來,默默說了一句不用了。
現在已經開學了,通知書也被撕了。
而且這個人找個活賺錢也不容易,她不想成為拖累。
當然,麵對謝宴說的去廣市她是同意的。
雖然現在家裡人都死光了……呸、這麼說是不太好,但也是事實,這裡還有什麼好留戀的。
“想什麼呢。”謝宴聽她不想上學,怎麼可能,站起來捏了捏她的臉:“上,給我一年攢夠學費,隻不過你得複習一年了。”
“我沒文化,你不能也沒文化,要不然以後我們孩子被人看不起怎麼辦?”
說到這裡,又忍不住深深歎口氣。
周凝聽見孩子臉一紅,其實她也幻想過,如果以後她當媽媽會怎麼樣。
反正,一定不會讓孩子過成自己這個樣子。
想著也沒拒絕了,凳子上下來,腿已經不疼了。
謝這從口袋裡掏出從警察局拿回來的八百塊錢,塞到她手裡。
“現在已經七點了,收拾一下,咱們就走一路玩一路吧。”
“八百,我這裡四百,一千二還想玩什麼。”這句話讓周凝心裡也不喪了,擦了擦眼角:“車票都得七八百,彆說到那裡還得找地方住,等以後賺錢的吧。”
“行吧行吧,聽你的。”想想自己的小錢包,謝宴又忍不住歎口氣,兩個人渾身上下就這一千二啊。
這裡日結的工錢全是現金,本來還以為手機裡麵最少有點,結果就二十塊錢。
關鍵這入賬還是拚刀刀發的,嘖,能攢到二十塊錢,也不知道看了多少視頻。
簡單找了兩件換洗衣服,也沒錢買新的,將就穿兩天,之後把腳上的鞋一丟,換了一雙鞋。
其他亂糟糟的東西就不要了,要了自己也嫌棄。
拿上證件,把東西裝背包裡,現在大早上7點,路上陸陸續續都是頭戴安全帽的人。
謝宴戴上一個全是灰的棒球帽,拉著周凝的小手出去。
為什麼周家父子倆都嘎了,還要這麼快走。
純粹是因為怕工地上的包工頭來找自己要水電費。
這太陽能還在噴水呢,說不定到8點,包工頭就來了。
兩人一路出了工地,等了小半會才等來一個公交車。
沒辦法,偏遠地區的公交經常一兩個小時才有一班車。
“滴!”
“滴!”
“嘖。”隨著兩聲支付成功的聲音響起,謝宴忍不住咂巴了一下嘴,可真是發達市啊,公交車一個人都三塊。
“走去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