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啃完菜包,見辛耀祖還涎著臉拉扯人家小姑娘,便自個兒在鋪子附近溜達。
沒走兩步,自己這狗鼻子就嗅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糞味。
再聞聞,這味道還挺衝,估摸著應該有半個月的味道了。
循著味道,謝宴不動聲色,貼近廚房那扇破木板牆,從縫隙往裡一瞄……
角拐那個包袱不就是李書生的包袱嗎?
嘖!
這倒黴的李書生,躲過了蛇妖,還是得嘎。
人固有一死,要是他早知道這個結局,昨晚還不如給蛇妖吸了。
就是,剛剛那個包子餡不會是他的肉吧?
八成是的,謝宴打了一個寒顫,還好自己沒吃。
忙回去,拿著包袱要走。
“欸!謝兄,咱們在這歇一晚也不遲啊…”辛耀祖和夢茹正培養感情呢,根本舍不得美人。
“不行,我得快點到京城,再遲就趕不上科舉了!”
光是到京城就得走半個月,再過幾天就是科舉的日子,肯定得快一點。
再說,謝宴一想到他吃了人肉,就恨不得快點離開。
“不是…”辛耀祖站在原地,往前看想追,往後看又舍不得,糾結三秒,隻好朝著夢茹一拱手:“夢茹姑娘,今天的包子恩情,我辛耀祖記下來了,待我金榜題名,必定帶著金銀珠寶來報答納妾)你!”
說完,小跑著跟上謝宴揚長而去。
“砰!”
看人走了,夢茹笑著的臉瞬間一變,把手裡包著的包子一丟。
還包毛線,餡都跑了!
“夢茹,怎麼樣?”老頭從廚房出來,詢問一聲。
“怎麼樣”,問的不是辛耀祖和兩人走了的事,而是剛剛老頭明顯感受到一股法力。
所以他大膽揣測,辛耀祖應該是妖。
為什麼是辛耀祖,因為他臉被揍的還腫著啊,跟豬臉差不多。
“色鬼一個,就是普通的人!”夢茹翻了一個白眼,她都要被辛耀祖纏煩了。
明明那麼醜,還那麼自信!
金榜題名?帶著金銀珠寶過來?
要是真能金榜題名,她就把名字倒過來寫。
————
天色漸晚。
到京城還得要個一天路程,謝宴隻能帶著辛耀祖到一個破廟待著。
其實也挺無語,這破世道,動不動就刷新妖怪聚集地。
不出所料的話,這裡半夜不是出現捉妖的道士,就是來找男人的女妖。
“閉上眼睛就是睡,亂跑說不定就跟你在草屋裡看見的人一樣。”謝宴倒不害怕,就是怕辛耀祖這個憨貨。
叮囑一番,把地擦乾淨就是躺!
“欸…”辛耀祖本就嫌棄這個破廟,再聽提到白天草屋看見的場景,他都要忘了的。
這下又害怕起來,想讓謝宴陪著他睡。
“……”
陪睡?
謝宴不給他一個大比兜就不錯了。
不過摸了摸懷中的護身符,一路上遇到的妖怪能放棄自己這塊肥肉還是得多虧它。
“你睡我旁邊,中間隔一個樹枝,不準越過來,要不然我家娘子會生氣。”
“好!”
原本還因為被拒絕的辛耀祖頓時高興起來,活脫脫的地主家的蠢兒子,擦了兩下就躺在旁邊。
就這樣,兩個人閉著眼沒幾分鐘就睡著了,畢竟白天走了一天的路。
早睡的好處也有,就是肚子餓沒感覺。
————
半夜,陰風乍起。
蛇妖聞到了新鮮男人的味道,嘶溜嘶溜的就滑進破廟。
一個醜男人,一個帥男人,傻子都知道選誰!
“嘩——”
原地轉個圈,蛇妖化作個靚麗大美人,吐著信子就朝謝宴遊去。
嘖,這男人真俊!
比昨晚那幾個強多了。
蛇妖心花怒放,覺得把謝宴“嘶哈”了絕對大補!
舌頭一伸,直往腦門舔。
謝宴聽見動靜早就醒了,醒了也沒啥用,自己打又打不過。
睫毛一顫,心裡直發毛,媳婦給的護身符咋沒有用?
還有,這妖吃自己乾嘛啊?
旁邊辛耀祖不是更香嗎?吃他啊!
眼看那信子離臉越來越近,謝宴急得就要喊出聲。
突然一道光閃過,啪地打在信子上!
“嘶啊!”蛇妖疼得一哆嗦,縮回舌頭,怒氣衝衝扭頭,看上哪個不長眼的來壞事?
“區區剛化形的蛇妖,也敢在我眼皮底下動人?”胡媚兒盯著蛇妖,揮手又是一擊。
蛇妖也不是吃素的,立刻接招。
不過得出去打,這書生實在太俊俏,法術無眼,傷到他可怎麼辦?自己還沒吃進肚子呢
謝宴:……我真蟹蟹你嘞!
最應該謝的,就是胡媚兒這個狐媚子了。
謝宴為昨晚的巴掌道歉,保證後麵對她態度好一點。
咳,當然,態度好,取決於她對自己的態度!
兩個妖出去打去了,破廟就跟什麼都沒發生過一樣。
辛耀祖全身上下唯一的優點就是睡著之後,不會被所有聲音吵到。
謝宴翻了一個身,背對著把懷裡的護身符掏出來再仔細看看。
說實話,這個護身符現在自己是真不明白有什麼用了。
人家蛇妖都要對自己貼臉了,咋不給妖彈開啊?
媳婦還是太弱了,這個護身符好雞肋,最多就是定情信物吧!
就這,謝宴還不屑的嫌棄上功能了。
逮著護身符吧唧一口,再重新放回胸口。
然而,還不知這麼一親,闖了一個小禍。
————
泥窪村
謝家。
今天護身符失效,純屬是因為胡嬌娘自身難保。
身體灼熱的很,躺在床上不停的哼著。
很簡單,每年的二月到五月是狐狸的發情期。
她修煉了五百年,已經壓製很久了。
眼看馬上五月就要過去了,那壓製久了的情欲越來越多,多到她控製不住,時不時顯出原形。
可謝郎區區凡人…她也是心疼的很,尤其這個月謝宴離開家裡,她心裡難免空落落的。
在狐族…自己這種是要夫君時刻嗬護的。
胡嬌娘也不是後悔,就是體內燒騷)的厲害,好想謝郎!
哪怕就抱抱…
緊咬牙關,忍一忍。
馬上就差不多要挨過去這一陣了,突然又感覺到心頭熱熱的…
是謝郎…謝郎他也在想自己!
指尖一絲亮光,扶到胸口,摸了一下同款護身符,感受到那嘴唇的灼熱。
這人就是不正經…
不在家裡親,非的對著護身符親!
“謝郎~謝郎~謝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