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嬌娘把暈了的謝宴放馬車裡躺好,掀開簾子就是出去覓食。
後廚的老頭數完這一百顆黑心,心裡激動萬分。
他,終於可以治腿了!
“嘩啦—”
“爹!”
一條尾巴掃了過來,夢茹暈之前,衝進後廚喊了一聲。
這聲喊了也沒用,老頭法力也沒有多少,要是厲害的話,當初就不會被撞的腿斷了。
“哐當!”
連盆帶心全部撒在地上,老頭直直暈倒。
胡嬌娘進了後廚就看見那一地的黑心,這吃了,肚子裡的崽完全不用難受了。
就是…有點臟。
施法洗一下。
“嗝~”
吃飽了,針不戳!
摸了一下肚子,從懷裡掏出三個金元寶往後廚一丟。
不能吃霸王餐,要不然夫君該生氣了。
捋一下衣服出去~
半晌後,蘇醒的老頭望著空空的後廚,他攢了那麼久的黑心一個都沒有了!
“啊啊啊啊…嗚嗚嗚…”
————
等到了那個傳說很牛逼的寺廟門口時,謝宴遇到了自己的丈母娘。
胡素素早猜到胡嬌娘會來,之前回山洞問這個問題,問不就是有想法?
確定女兒真來這裡了又有點氣,狐族的高貴血統不好嗎?
非要給肚子裡的孩子化凡骨?
自己懷崽子的時候都沒化!
唉,又無可奈何。
她看見謝宴本來就沒好臉色,這下更沒有好臉色!
謝宴是大氣都不敢喘:“娘…”
“彆叫我娘!”
胡素素無情打斷,剜了女兒一眼,指著寺廟衝著謝宴就道:“你先進去。”
“……”
謝宴在這個丈母娘麵前,是真的一點廢話都不敢說。
就怕她一言不合,把自己的腦子挖出來,徑直去往寺廟完成任務。
走後,胡嬌娘不滿了,為謝宴打抱不平了,不明白娘親為何如此不滿意夫君。
“哼,不滿意你夫君?我還不滿意你!你要不是我女兒,我能過來?”
“聞聞你這一身的血腥味,你覺得那寺廟裡的和尚出來,聞到這股味道會幫你?”
胡素素嘴上硬,其實心裡也難受,但她絕對不能表露出來。
她現在是一個封心鎖愛,沒心沒肺的狐狸!
提溜著語塞的胡嬌娘,到就近的河水洗澡。
………
寺廟裡。
老和尚雙手合十道:“施主,你有大凶之兆。”
謝宴這句話不知道聽多少遍了,婉拒和尚要為自己驅邪的善意,掏出金葫蘆。
這下老和尚懵了,這玩意他沒見過,可聽過。
看看這金燦燦的,一定是純金。
還是開了佛光的,不就是師祖們常常提起的那個法寶。
不是說被人偷走都快五、六百年了嗎?
天哪,他有生之年居然看見了!
“這這這…”
激動的老和尚差點當場嗝屁,讓謝宴在這裡站著,他要找師父過來,不準走。
謝宴百無聊賴地抬頭望向佛祖金身,也不知道阿祖他老人家靈不靈驗?
管他呢,先跪一個再說。
“信男謝宴,誠心拜佛。”
雙手合十,嘴上碎叨叨。
“此來不為彆的,就為我家娘子。她有孕了……雖說她是妖,可從未害過無辜之人。求佛祖保佑,保佑她能平平安安生下‘兩個’孩子!”
兩個、兩個、兩個……
重要的事心裡默念三遍!
不多不少,兩個就好,雖然不可能。
“璫…璫…璫…”
沉重的禪杖聲由遠及近,一個比剛才那位老和尚還要老上許多的老和尚出現了。
嗯…就叫老老和尚吧!
“你有……我佛門失傳的……九轉葫蘆?”老老和尚嘴唇哆嗦,一張老臉激動得要哭出來。
九轉葫蘆?嘖,不如“金葫蘆”
謝宴心裡嫌棄了一下,手上還是乖乖地把金葫蘆又掏了出來。
撲通!
老老和尚當場就跪下了,老淚縱橫:“回來了……終於回來了啊!這下,我那故去的師祖們……總算有臉去見佛祖了!”
哭嚎一聲,又猛地從地上彈起來,仔仔細細打量起謝宴。
“施主,這葫蘆……你是從何處尋得?……等等!施主,你有大凶之兆啊!”
老老和尚的眼神瞬間又凝重起來。
又來了!
謝宴感覺自己的耳朵真的要起繭子了,忍不住掏了掏。
乾脆利落地把前因後果,包括通悟和尚的結局快速說了一遍。
聽到通悟死了,老老和尚閉目合十,悲憫地念了聲“阿彌陀佛”。
謝宴說到想用這金葫蘆交換,求佛門賜法,讓自己孩子能擁有凡骨時,老老和尚臉上露出了極其為難的神色。
“施主此事非同小可,你在此稍候,貧僧得去請我師父出來……”
謝宴:“……”
得,白費半天口舌,這位也做不了主?
又等了一會兒,老老和尚扶著一個看起來更加仙風道骨、簡直像要乘風歸去的老老老和尚走了出來。
這位……總該是能拍板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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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禪鳴大師緩步走到謝宴麵前,目光深邃,仿佛能洞悉一切,片刻後才緩緩開口:“施主所求之事,老衲已然知曉。”
“通悟……五百多年前,曾是老衲座下弟子。”
“可惜他執念太深一心想著複活他的兒子。人哪有起死回生的?”
“老衲拒絕他無數次,可他就是……不肯信啊。”
禪鳴大師微微搖頭,帶著深深的惋惜:“至於那山豬妖女子,在他那孩兒死去之時,便被恰好路過的老衲師弟……收服了。”
“通悟他為這個執念困守五百年,落得如此下場……唉,實在令人扼腕。”
是得歎惋啊,謝宴聽完這個背後故事恨不得到那個通悟大師的墳上罵一句大傻逼,都怪他搞出這些事情。
“施主既帶法寶回來,貧僧就應了所求之事,暫時摒除佛光,好請施主的娘子出現。”
“呼~”
聽他答應下來,謝宴鬆了口氣,將葫蘆交還回去。
胡嬌娘進了大殿,便在佛祖座前虔誠跪拜。
至於怎麼治?
就是一堆和尚圍著她不停念經,念得謝宴在門口耳朵都嗡嗡作響,煩不勝煩。
自己尚且如此,更彆說懷胎的胡嬌娘。
胡素素進不了大殿,隻能在門口守著,眼睛緊盯著謝宴,防止這男人耐不住性子跑出來。
萬一女兒有個三長兩短,她立馬把謝宴“嘎”了,叫他下去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