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貼在門上聽外麵的動靜,嘴裡還不忘教育老兩口:“等會出去記得笑啊,自然點!”
謝父哼了一聲,拉開門就邁步出去。
謝宴立馬跟上,就怕他腦子一抽說出什麼話。
結果……
多慮了。
隻見謝父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門,腳剛踏進客廳一步。
看見沙發上坐著傅青漪和謝歡歡在拆芭比娃娃,瞬間變臉。
老眼一眯笑成菊花,往沙發上去。
“哎呦,咱們歡歡小公主醒啦?看到媽媽回來開不開心呀?”
接著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百元大鈔,塞進傅青漪手裡。
怕她嫌少,還趕緊解釋了一句。
“那個……歡歡媽,這小子不懂事,耽誤你這麼多年了。我錢都在他媽那兒,這一百你先拿著,等他媽起來再給你補點……”
謝宴在後麵捂著眼,簡直沒眼看!
一百塊也就算了,還皺得跟什麼似的……
“行了爸…人家不差你這點。”
火速上前把一百塊錢拿回來,塞到親爸懷裡,用力給他推回臥室。
這還不如不出來了呢。
外麵。
謝宴把人推進去後回頭,盯著沙發上的兩個人,雙臂打開:“歡歡!”
謝歡歡聽見召喚,注意力從芭比娃娃身上移走:“爸爸!”
喊完,從沙發上跳起來,撲騰著要衝到謝宴懷裡。
傅青漪嚇了一跳,連忙給人抱住。
“呃…唔…”謝歡歡跑不過去,下意識想哭,又想起來這是……媽媽,硬生生給忍住了。
她心裡有點高興,又有點說不出的失落。
媽媽為什麼不是白老師呢?
爸爸明明說過要讓白老師當媽媽的呀……
可她又好喜歡這個媽媽,臉上的貼紙真好看。
小家夥腦袋裡突然冒出一個大膽的念頭,爸爸能不能給她找兩個媽媽?
這個念頭一出來,她仿佛已經看到兩個媽媽一起來幼兒園接她的場景,那該多神氣……
想著想著,小家夥直接原地不動了,眼睛眨巴眨巴地出神。
謝宴走過去,很自然地從傅青漪手中接過小家夥,一屁股坐在沙發上:
“歡歡,今天爸爸帶媽媽來接你回家,開不開心?有媽媽了高不高興呀?”
“……”
“嗯?”
懷裡的人異常安靜,謝宴伸手撓了撓她的胳肢窩,試圖逗她:“想什麼呢?媽媽回來了,快看媽媽給你買的芭比娃娃,我們一起來給它穿衣服好不好?”
“爸爸,”歡歡抬起頭,眼睛亮晶晶的,“歡歡能不能要兩個媽媽?”
謝宴:“……”
這對嗎…對嗎!?
事先聲明,這真不是自己教的。
“啪嗒!”
正在穿衣服的芭比娃娃直接掉在了地上。
小家夥完全沒察覺氣氛不對,還伸出手指認真數起來:“爸爸不是說讓白老師給我當媽媽嗎?這樣歡歡就有兩個媽媽啦!幼兒園的小朋友肯定都會羨慕我的!”…其實歡歡還想再要兩個媽媽,新來的小雪老師,還有園長媽媽!一共四個媽媽。”
“……”
這下全幼兒園的小朋友怕是都要羨慕哭了。
謝宴隻覺得側臉發涼,這小祖宗必須揍一頓了,什麼話都敢說。
上次就說要打屁股,這次連這張小嘴都得教訓教訓!
說打就打,揚起手甩下去。
“啪啪啪啪!”
“啊嗚嗚嗚嗚嗚——”
“站好!不許說話!不許動!誰教你整天胡說八道的?”
“啊嗚嗚嗚嗚嗚……”
傅青漪的臉色越來越沉,眼看謝宴又要抬手,她也揚起手。
“啪!”
謝宴瞬間安靜了,抹了把被打的臉扭過頭去解釋:“小孩子胡說八道,我從來沒說過要給她找兩個媽媽,更沒提過什麼白……”
“啊嗚嗚嗚你明明說了!”
“爸爸是壞人!是騙子!明明說過讓白老師當媽媽的!”
“嘶……”
謝宴真想找根針把這小祖宗的嘴給縫上。
身邊一大一小兩個祖宗,沒一個省心的。
心一橫,當著傅青漪的麵,抬手就給了自己三個響亮的巴掌。
“啪!啪!啪!”
“我該死!是我胡說八道!”
“嗚……”
歡歡的哭聲戛然而止,睜著淚汪汪的大眼睛看傻子一樣。
—————
一個小時後。
謝父謝母站在門口,盯著謝宴腫了半邊臉的臉,嫌棄得不能再嫌棄。
傅青漪抱著哭睡著的小家夥,讓老兩口快休息,實在太晚了。
“那個…歡歡媽。”謝母從口袋掏出包好的紅包塞到她懷裡:“知道你有錢,但這個是規矩…”
說完又提溜起腳邊的書包,不舍地塞到謝宴懷裡。
語氣嚴厲,和剛才截然不同。
“這是歡歡的書包,拿好了!我怎麼生出…唉!”
“走吧走吧,看見你我就來氣。”
“砰!”
是來氣,氣得門都要摔下來了。
謝宴就很納悶,自己是因為白玉倩讓媳婦生氣了沒錯,但老兩口擺什麼臉子?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
唉!
這一天天光歎氣了,還不如去找顧深打架。
內心感歎完,正要主動把孩子抱過來,特麼旁邊哪裡還有人?
“媳婦……媳婦……!”
“滾!”
抱著書包就往外衝,結果隻吃到一嘴汽車尾氣。
媽的,路虎的尾氣味道都不一樣,嗆得人想哭。
這大晚上的,不讓回家就算了,好歹把自己帶到市區丟下吧,這讓自己上哪打車?
誒,還真有辦法。
自己可是老大,一招手小弟還不排隊來接?
謝宴得意一笑,掏出手機打給了——阿達!
這種時候,還是得靠這小子。
“……喂……”
電話一接通,那頭傳來一陣不和諧的喘氣聲。
而且明顯不止一個人,一聽就知道是在賭場包廂裡舒服。
“你小子不好好看門偷懶去玩男人,還想不想要錢了!”
“老、老板……”
阿達正一手按著申鶴、一手按著另一個男人,享受帝王級待遇。
眼看就要到關鍵階段,一聽到謝宴的聲音,當場沒了。
“三十分鐘內,到南灣小區北門接我!賞你顧深的裸照。”
謝宴說完就掛,實在聽不下去,太造孽了。
另一邊,阿達扔開手機,一腳踹開申鶴,提上褲子就往外狂奔。
裸照不裸照的不重要,就是不能讓老板等急了。
半個小時,一輛破踏板車開到過來,謝宴想一頭撞死。
自己這腦子怎麼就沒想到阿達根本沒有車。
算了,踏板就踏板吧。
騎車到了酒店,沒錯就是酒店。
在前台異樣的眼光下,開了一間房。
阿達百思不得其解,老板這是要乾嘛?
等到了房間門口,他悟了,捂著胸口的扣子,有點難為情:“老板…其實我是願意的,就是我怕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