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尿不濕你買的?錢哪來的?”
唐玉在臥室裡已經腦補了好幾種可能,連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
“錢?”
謝宴從椅子上起來,翻出林素芳給的那十塊錢,獻寶似的遞到她麵前。
兩人這是吵架以來第一次這麼近的對視。
“今天我出門倒垃圾撿到個錢包,等失主等了半天。人家為了感謝我,硬塞五百塊紅包。”
“傍晚你不是說要給孩子衝奶粉嗎?我看奶粉罐都空了,洗完澡就帶他去超市轉了轉。”
“好家夥,那奶粉貴得嚇人!正好這小罐的搞活動不要錢,我就拿了。旁邊有個熱心大媽,非要把這個貴的塞給我。”
說著,謝宴把標價600的那罐舉起來:“這罐我明天得送人,前同事剛生娃,點名要這個。”
“家裡米啊油啊都備齊了,最後就剩這十塊錢,如數上交。”
這說辭比林嬸編的還天衣無縫,就是不知道……唐玉信不信這套巧合。
信不信都由不得她,至少這個解釋讓唐玉懸著的心落了下來。
低頭盯著那張皺巴巴的十元鈔票,一時語塞。
不知該怎麼麵對眼前這個人。
說謝宴不好吧,可他確實有好的地方。
不管以前還是現在,掙的錢從不私藏,老老實實全交給自己。
不抽煙不喝酒,心思簡單,愛也愛得專一。
可是……愛不該是這樣啊!
怎麼這人一沾應舟的名字就跟觸發ptsd似的,立刻犯病?
唐玉甚至開始自我反省,是不是自己給他的愛不夠明顯,才讓他這麼缺乏安全感?
“唐玉……”謝宴見她走神,熟練地把話題繞回應舟身上:“應舟到底哪裡比我好?他不就比我有幾個臭錢嗎?我告訴你那都是他命好!”
“隻要我願意,分分鐘比他有錢。”
……
很好,一句話成功把唐玉從反思中拽了出來。
一把抓過那十塊錢,附贈一個大白眼讓他自己體會。
還“隻要願意就能更有錢”?這是癔症又升級了?
懶得搭理這些瘋話,徑直走進廚房盛飯說真的,光是聞著香味她就饞了。
這人什麼時候廚藝進步這麼大?
以前可是萬物皆可火鍋底料,煮麵炒菜全靠一包紅油打發。
謝宴不死心地跟在身後碎碎念:“你說話啊!他不就是有錢?你要離婚也是看上他有錢了對不對?”
"……"
完美的獨角戲。
謝宴欲哭無淚,這分明是冷暴力!
不過在自己持續輸出下,總算有點收獲。
看,她回頭瞪自己了。
唐玉盛好飯,扭頭把謝宴從頭到腳打量一遍,毫不留情地開懟:
“人家不止比你有錢,還比你帥,比你正常。謝宴,能不能醒醒?”
“你能比他有錢?那你去賺啊!拿出十六萬把債還了啊!”
“你要非覺得我和應舟有什麼,行,我不辯解。可我要離婚你又不肯,你到底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謝宴終於等到她接話,脖子一梗:"反正不準離!以後你也不準再見應舟……這樣我就當之前的事沒發生過。"
沒發生過?所以到底發生過什麼?
唐玉直接被氣笑了,一向不說臟話的她終於破功,嘴唇一動:“傻——”
第二個字消音,但口型清晰到位。
罵完,端著飯碗揚長而去,順帶把桌上的菜也一並掃進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