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宴從臥室忙不迭跑過去看看,一股冷風過來。
之後家裡安靜了。
連陳潔嗑瓜子的動作都停住了。
謝宴和親媽對視完,又和唐玉對視,幾人心裡都有了譜。
反應過來後,謝母第一時間就是給唐玉拉臥室去,可千萬不能讓她小孫子有啥不好的。
“媽…”
“彭!”
唐玉被拉到臥室,不太明白是什麼意思,剛出口想問一下,門就被關上了。
————
客廳。
“嗡嗡嗡…”
謝母口袋裡手機震動起來。
一接通,如所想的一樣。
電話裡,便宜大哥的聲音在發抖:
“媽——爸沒了!”
“轟!”
“……”
——————
三公裡的小區。
120停在樓下,周邊人全部過來看。
得知一個老登死在屋裡了,全部臉色一變。
死人了,房價不得跌啊?
這可不行!
他們買的時候可貴多了,絕對不能跌。
物業收到消息,踉踉蹌蹌哭哭啼啼跑過來。
正好看著醫生抬著一個嘎了的老人出來,哭的更厲害了。
弄的他是老人兒子一樣。
—————
一個月後。
送走了親爸,謝宴要處理房子的問題。
人嘎在人家屋子裡,人家肯定得要賠償。
這房子以後誰敢住啊?
賣誰敢買?
連租都不一定能租出去!
嘿,謝宴敢!
咬牙表示自己願意花五十萬,給這個房子買下來。
又道老人住進去自己真不知道,自己是租給便宜大哥住的。
鬼知道他會給老人帶進去住,這不也是因為孝順嗎。
反正便宜大哥不知道去哪裡了,謝宴想怎麼說就怎麼說。
物業和屋主都不知道說啥了,接受了謝宴的賠償。
不接受怎麼辦?
去法院告,合同裡沒寫不準老人住。
不準老人住隻是行業裡的規矩,怎麼能告贏?
彆到時候還惹一身騷,被人罵是歧視老年人。
五十萬,巨虧啊!
不賣更虧,現在是新小區,房價略高,再等個兩年肯定會下跌一點。
本身就因為死了人不好賣了,跌一下還賣啥?
就是,五十萬,還是太少了,五折買房了。
左商量,右商量,成交價為六十五萬。
說好之後,謝宴讓他們給自己一周時間籌錢。
唐玉知道對方隻要六十五萬的時候,心裡鬆了一口氣。
她在網上查過,那個小區的房子高低都要百萬起步。
等肚子裡這個生了,家裡這個房子肯定是不夠的。
六十多萬買一個…還算可以。
梳理一下語言,拿起手機打給親媽。
這是她大三能自己賺錢以後,第一次開口問父母要錢。
————
六十五萬,目前在謝宴身上擠一擠還是有的。
可以用公司主管的名義,提前支取工資,在給現在住的這個賣了。
兩個加一起,倒也能在唐玉麵前解釋過去。
就是錢一下子拿出來,心慌慌的。
有一種病,叫怕沒錢病。
所以…
酒店大床房裡。
“孫先生,我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六十萬,給你二十四小時。”
“沒錢?嗬,孫先生不知道我在哪裡,可我一直知道孫先生在哪裡,你說…我要是把你待的地方告訴收購廠的收購方,他們會不會給你丟去喂魚?”
“二十萬行不行?放屁!最低五十五萬。”
謝宴沒想到他還跟自己講上價了,賣廠賺那麼多,裝什麼窮?
這個老登賊的很,賣廠賣了九十五,轉頭給廠裡設備賣了三十多。
敢情人家買他的廠,就買個場地。
還有,那個場地是國家的。
五年一招標,還有一年就到期了。
九十五就買了一個一年場地使用權。
現在買廠的人一直找這個老登來著,這個老登早知道會被找,房子全部都賣了。
謝宴怎麼知道的,都是陶秀敏跟唐玉有時候電話聊天聽見的。
算算,這個老登手裡怎麼都有將近三百個。
不從他手上薅錢謝宴心裡不得勁。
“兄弟…你再這樣我就報警了,就二十萬!”
電話另一頭,老孫咬死二十萬,心裡直滴血。
想想前麵,五萬五萬的要,要走了有二十多萬了吧?
今天張口就是六十萬,他渾身上下就三百萬。
媽的,要不是…他是真要報警了。
“撲哧—”謝宴嗤笑一聲,點了幾下鼠標,從電腦上隨便發個視頻過去。
“打錢,不然這些東西明天會出現在各大商城裡。”
“……”
電話掛了,謝宴沒急著催。
想清楚最好,這個關頭,他除了給錢還有其他選擇嗎?
前麵是自己坑他沒錯,賣廠賣設備,是他自己的鍋。
等兩個小時後,微信收到一條消息。
“能不能四十萬?”
謝宴:“……”
泥馬…說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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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吧,讓他快一點打錢
打完之後,自己再也不找他要錢了。
說不要是真不要,謝宴要金盆洗手了。
差不多三個小時,轉賬才到賬。
這倒不能怪這個老登,大額轉賬不卡24小時就不錯了。
信守承諾…錄屏給東西刪的一乾二淨…怎麼可能!
備份還是有的,保護自己罷了。
檢查他那個手機什麼東西都沒有了之後,又錄了一個給衝進馬桶的視頻。
完事,發送。
手機另一端的老孫,觀看完兩個視頻,解脫了。
還好這個人真的隻要四十萬就結束了。
看看時間,現在是晚上11點,夜生活才開始。
沒有東西積壓的老孫要出去浪了!
—————
江市。
小兩口的家。
謝母帶著大孫子照舊在小房間,謝軍送完葬,就一直在村裡待著。
“唉!”
大晚上的,謝母是一點都睡不著,手裡拿著一個新存折。
目前她身上就這麼多…能給就給吧。
總比留在手裡,被凍結好。
凍結謝母都不知道什麼情況,前幾天她回農村帶點菜過來,碰到幾個銀行的來家裡。
說什麼小兒子貸款的那個車逾期了,現在要拖車、強製執行。
拖車,哪裡來的車給他們拖?
這確實不是說瞎話,小兒子嘎了之後,誰記得那輛車啊?
銀行大致也知道一些事情,來村裡就是走一個流程,那現在人沒了,車也沒。
債總得還吧?
直係親屬有吧?
坦言跟謝母說了,如果還是不還,她的一些錢都會被凍結。
本來就沒幾個錢還要被凍結,謝母當場撒潑打滾鬨了一次。
鬨完,心裡還是擔心啊。
二兒子要買那個房子,倒不如就把錢給了。
—————
黑溝坡,村口,小雨淅淅瀝瀝的下。
謝軍喘著氣,手提著被雨淋濕的褲子跑回村口,走到一邊的石頭上坐著歇歇。
他剛剛看見李慧了…不知道李慧有沒有看見他。
希望沒看見吧!
釣了隔壁一個寡婦約他今天晚上去xx,結果那個寡婦是個仙人跳!
特麼的,一群人上來開口就是要五千塊錢,不給錢就打斷腿。
他沒錢啊,拔腿就跑。
一個人哪裡能跑過一群人,正好,路邊有一輛小皮卡車。
在繼續跑和躲的選擇當中,他選擇躲車裡。
平躺在車廂,身體往邊緣縮。
彆說,不湊近仔細看,真看不出來。
碰巧,天空中又下起了一點小雨。
仙人跳的幾個人追過來,沒看見,罵了幾聲就走了。
謝軍又等了十分鐘,才敢從車裡起來。
正要下車,就看見了李慧大著肚子,手上拿著一個大塑料袋。
兩個人對視了足足有一分鐘,誰都沒說話。
謝軍是紅了眼眶吧,這麼長時間過去…還是對李慧有感情的。
而李慧早都放下以前的事情了,看見謝軍這個模樣在自家車裡。
眼裡隻有不解和…生氣吧。
怎麼這麼長時間過去,日子沒有越過越好,反而過的越來越差呢?
兩人的對視,直到新男友…現在叫老公。
李慧的老公喊著,拿著傘和另一個塑料袋出來。
謝軍才慌慌張張跳車回去。
“噗嗤——”
那個男人比他好。
他最後回頭看見了,看見那個男人在罵李慧。
罵她為什麼要獨自一個人出來給車蓋袋子,罵她為什麼不喊人…
……
家裡臥室。
唐玉都已經睡醒了,旁邊還是冰涼涼的。
懷孕了就是有點多愁善感,習慣了謝宴天天晚上在旁邊說故事,今晚沒人睡的都不長。
拿起手機就要給謝宴查崗,電話才打過去,門就有聲音了。
接著鈴聲又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