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門緊閉,鐵鎖高懸。
大街上太子親衛和禁軍正挨家踹門搜查,嘴裡嚷嚷著“捉拿刺客”。
王宮更是熱鬨,侍衛們轉了一圈又一圈。
一輛輛馬車出現,半夜被薅起來的大臣們慌慌張張趕到宮門。
丞相聽見王上遇刺,急的連鞋都穿反了。
要說現在最不想老邶王死的,就是他了。
“舅舅!”
謝晌打著哈欠從馬車裡鑽出來,遠遠瞧見餘太尉,湊了過去。
餘太尉鼻子一抽,壓低聲音訓道:“你從哪鬼混來的?王上遇刺這麼大的事,待會兒八成要你侍疾,你這副模樣像話嗎?”
“哎呀!”謝晌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誰知道父王是真有事還是假有事?傳話的人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我在醉香樓睡得正香呢,硬是被薅來了。”
說著,還滿不在乎地擺擺手,待會兒去母親宮裡換身衣裳就是了。
“你呀!”
餘太尉恨鐵不成鋼地瞪他一眼,可到底是自家未來的指望,隻得耐著性子叮囑。
————
樂安侯府。
前廳地上躺著的福安,被一桶洗澡水澆醒。
“咳噗噗…”
“你個小太監,還敢在這裡偷奸耍滑,快一點起來!”映畫見他被自己澆醒,將桶一丟,拍了拍手叉腰離開。
福安很懵逼的從地上坐起來,看了看周圍,他怎麼又躺這了?
他記得…在院裡看見兩個黑衣人,之後暈了…
“啊,鬼!”
捋了一下,隨即從地上蹦起來,攆上映畫,開始說著自己的遭遇。
“我記得我明明是躺在院子裡的…”
“神經病你!”映畫翻了一個白眼:“你下午是躺在院子裡,打擾本姑娘打掃,我好心給你拖帶前廳,誰知道你睡到現在。”
“不是…是晚上!”福安一想到那兩個黑衣人就抖:“有兩個…”
“閉嘴吧你,我看你是睡魔怔了,快一點去伺候你家侯爺。”
映畫隻覺得他瘋了,鬼什麼鬼,膽小鬼差不多!
————
書房裡,謝宴從水桶裡站出來,不想起來也沒有辦法,身上都泡白了。
隨手拿起水桶的布,開始要擦拭身體。
就是還沒擦,就聽“哐當”一聲,門被猛的推開了。
裴歌換好衣裳,帶著剛睡醒的映夏急急忙忙過來。
看著書房的燭火亮著,不就直接推門而入嗎。
誰知道…一推門就和赤身露體的人對視個正著!
這人沐浴為何不栓門?
“啊…”
映夏還是個黃花大閨女,第一次見到男人的身體,嚇的立馬轉身立正。
裴歌也是難為情的彆過臉:“你…快把衣服穿上,入宮。”
“???”
謝宴不知道進宮要乾啥,難不成文傑被活捉了?
“王上遇刺,現在大臣都在宮門候著,想必過不了多久宮裡的人就會上門請你過去。”裴歌聽他沒有動靜,便用餘光看了眼。
也不知是心裡想還是…就瞄到那塊地方。
謝宴聞言鬆了口氣,見她這小動作,故意調侃:“你若想看,大可光明正大地看。”
說著直接跨出浴桶,隨手披上衣衫。
裴歌被抓個正著,頓時從耳根紅到脖頸,扭頭就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