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陵知道，那是關芷浴室裡，沐浴露的味道。
他洗澡的時候也用了，很清甜，聞著令人身心放鬆。
就像此刻，他聽著耳邊均勻的呼吸聲，周身被香味包圍，眼皮漸漸耷拉下來，仿佛馬上就會陷入一個美好的夢境。
直到屋外有輕微的腳步聲響起。
葉陵猛然睜開眼，一下清醒過來。
他立馬半撐起身體，伸手去推床那頭的關芷，壓低聲音，幾乎是用氣音在說話。
“吱吱，醒醒，爺爺在門外。”
關芷很敏感，一推就醒。
因為犯困，腦袋有些懵懵的。
聽到“爺爺”這兩個字，心裡還惦記著要做戲，身體已經先一步快於大腦意識，轉身撲入葉陵的懷裡。
葉陵毫無防備，一具溫軟的身體就這麼直直地撞了上來。
他悶哼一聲，撐著的手臂脫力，整個人摔進床鋪裡。
關芷就這麼砸在他身上。
柔軟和堅硬，嚴絲合縫。
關芷也沒想到自己會撞到葉陵。
聽到葉陵的悶哼，她急忙伸手在他身上摸索受傷的地方，愧疚地道歉：“對不起，我沒注意，撞到你哪裡了，我看看！”
房間裡沒有開燈，關芷完全是憑感覺去摸葉陵身上可能受傷的地方。
柔軟的小手在高大的身體上胡亂遊走，仿佛火星落入乾燥的草堆裡。
星星之火，很快燎原。
葉陵的氣息一下變得粗重起來，他曠了許久，身體的反應很快起來了。
在事態變得嚴重之前，他用力攥住關芷纖細的手腕，聲音壓抑得厲害：“吱吱，彆摸了，我沒受傷。”
關芷整個壓在葉陵的身上，彼此的距離幾乎為負。
葉陵說話的時候，呼出的熱氣噴灑在她的臉上，癢癢的。
她有些忍不住，身體想要往下挪動。
才剛挪了一寸，腰身就被一隻大手緊緊扣住，動彈不得。
她詢問似地抬起頭，黝黑的眼眸在黑夜裡亮得驚人。
葉陵喉嚨滾了滾，聲音低啞地解釋：“彆蹭了，我……有點難受。”
……難受？
關芷憑借下午惡補的小電影知識，一下就明白了葉陵話裡未儘的意思。
饒是她再冷靜，此刻也禁不住臉色爆紅。
她急聲解釋：“我沒有蹭，你挨著說話，我臉有點癢，不太舒服，所以想往下挪一挪。”
葉陵此刻也明白過來，但是現在的情況，不允許他們再耗費在這些小事上。
他輕聲：“爺爺還在門外，我會晃動床鋪，吱吱，你配合我叫幾聲。”
“好。”
葉陵伸手，握住床頭，用力晃動。
厚重的床鋪，頓時發出嘶啞曖昧的聲音。
“吱呀……吱呀……”
床鋪的晃動聲，在安靜的房間裡尤為明顯。
關芷深吸一口氣，開始較床：“雅……雅蠛蝶？”
葉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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