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建柏知道,自己私生子的身份上不得台麵。
所以被接回薑家後,他低調行事。
儘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也和薑佳悅姐弟明確地表示過,他不會參與爭奪薑家的家產。
隻要薑父供他到大學畢業,他就離開薑家。
可是他的退讓,並沒有換來薑佳悅姐弟的理解。
反而遭遇了他們更加猛烈的報複。
最嚴重的一次,他差點就死了。
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
終於,他認清了現實。
隻要自己還活在這個世界上,薑佳悅姐弟就不可能會放過他。
畢竟,薑佳悅把她母親去世的仇,算到了他的頭上。
殺母之仇,不報枉為人。
薑佳悅是不可能放他一條生路的。
既然如此,為什麼他就不能爭上一爭呢?
從那以後,薑建柏改變了想法。
不再藏拙,也不再畏縮。
而是大方地展示自己的能力,在薑父麵前博取關注。
薑父並不看重血緣親情,他隻看中個人的本事。
他的出色表現,很快贏得了薑父的支持。
而薑佳悅姐弟,再也不敢肆無忌憚地欺辱他了。
最成功的一次,薑成浩被他逼到了國外。
他們之間,這麼多年的明爭暗鬥,早就是不死不休的關係了。
現在乍然聽到薑佳悅身死,薑成浩下落不明的消息,薑建柏可不得放一串鞭炮慶祝一下嗎?
對於薑建柏的喜不自勝,歐陽馨保持了沉默。
但很快,她就意識到一個問題。
她抬眼看向薑建柏,神情是從未有過的嚴肅。
“薑佳悅死了,肯定要辦葬禮,那我們的婚禮,還能如期舉行嗎?”
這話一出,薑建柏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壓根就沒有想過這個問題。
薑佳悅死了,肯定要儘快下葬。
今天已經周四了。
發出訃告,一切順利的話,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舉辦葬禮。
白事過後的兩天就舉辦紅事,這簡直匪夷所思。
就是放在普通的家庭裡,也不會同意。
何況是薑家這種家族?
歐陽馨見薑建柏臉上的笑意蕩然無存。
明確地表示自己的態度,“我不管發生任何事情,婚禮一定要如期舉辦,我沒有時間了。”
這周末出嫁,已經是她跟奶奶楚君儀爭取過的最晚時間了。
原本她剛出院,就要被送去一個偏遠家族結婚的。
是她想要留在離葉陵最近的地方。
和奶奶據理力爭之後,才得到了這一次的機會。
要是婚期延後,大哥那邊一定不會再慣著她的。
她不想離開京市。
不想嫁給一個完全不認識的人。
更不想,和葉陵分開那麼遠。
她犯下了這麼多的錯,還沒有彌補,怎麼能就這樣離開呢?
薑建柏知道歐陽馨有隱情。
何況他們當初簽訂的婚前協議上,就有寫這一條,一定要儘快完婚。
他做出的承諾,就一定會做到。
“行了,你擔心什麼?我薑建柏是那種說話不算話的人嗎?既然答應了你,那周末的婚禮,就是天上下刀子,也一定會按時舉辦!”
歐陽馨聽薑建柏沒有找借口推拒,心裡這才稍稍寬慰一些。
婚紗照還沒有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