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馨扶著關芷往外走，細聲詢問今天發生的事情。
關芷倒也沒有掩瞞。
歐陽馨因為她被關耀推下樓梯，導致腦袋受傷住院。
在關芷的心裡，歐陽馨已經是她這一邊的人。
她對於自己人，向來都是坦誠的。
她事無巨細地將事情說了一遍。
歐陽馨驚得動作都頓住了。
她驚駭地看著關芷，心裡浮出一絲畏懼。
“吱吱，你……你殺人了？”
在她看來，關芷柔柔弱弱的，外表看著完全就是一個萌妹子。
儘管她知道，關芷不像表麵看起來的那麼簡單。
但是，殺人什麼的，還是太超出她的想象了。
關芷靜靜地看著歐陽馨，將她眼裡的那一絲畏懼捕捉在眼中。
她坦然承認：“嗯，我開槍殺了鄭玥，你害怕我嗎？”
“我……”
歐陽馨咬著唇，糾結猶豫半晌，還是點了頭。
“說實話，我挺怕的。”
她不想對關芷說謊。
而且就算說謊，她的表情和身體反應也騙不了人。
關芷那麼敏銳的人，怎麼會看不出來呢？
“是嗎？”
關芷有些失落地收回目光。
歐陽馨會感到害怕，當時葉陵，或許也會覺得怕吧？
畢竟是當著他的麵殺了人。
殺人什麼的……對於關芷來說，已經習以為常了。
她從小，就接受了嚴苛的訓練。
想要在那樣殘酷的訓練中生存下來，學會殺人，是最基本的條件。
在國外的時候，她不需要看任何人的眼色。
背叛、針對她的人，下場隻有一個死字。
回國後，受到各方麵法律規章的製約。
加上她想將關家洗白，行事作風都收斂不少。
但是麵對質疑，麵對危險，她還是秉承著能動手就動手的原則。
當時鄭玥朝她舉槍，她知道以葉陵的速度，可以帶著她安全地避開。
可她還是掏出槍，直接槍殺了鄭玥。
她殺鄭玥的理由，不是因為鄭玥威脅到了她的生命安全。
也不是因為鄭玥違背人倫，背叛了她父親，和關澤坤攪和在一起。
她殺鄭玥，是因為鄭玥一直對葉陵抱有覬覦之心。
這觸犯到了她的底線。
關芷知道，鄭玥回國的那一天，曾想仗著美色勾引葉陵。
那天的事情，葉陵原原本本地告知了她。
她當時沒說什麼，卻在心裡記了下來。
在關家老宅的時候，她便時不時地暗中觀察鄭玥。
發現鄭玥的目光，總是若有似無地從葉陵的身上飄忽而過。
那是一種帶著色心的打量，絕對不清白。
葉陵在這方麵有些遲鈍，完全沒有發覺。
可是關芷看得清清楚楚。
儘管明麵上，鄭玥和他們是針鋒相對的。
誰也不會想到，她會生出這種齷齪的心思。
光是這一點，就讓關芷對鄭玥萌生了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