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懷雪略帶失望地看著上官若勳,“上官瑞將你教成這樣,我倒寧願他死在手術台上。”
輕飄飄的一句話,如同五雷轟頂!
上官若勳猛地抬眼,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自己的母親。
雖然他從小就知道,母親不喜歡父親,連帶著對他這個兒子,態度也不冷不熱的。
可是他一直覺得,母親隻是性情如此,麵冷心熱罷了。
因為,他也曾經感受到母親的慈愛,覺得母親是愛他的。
所以,他一直以最嚴格的標準要求自己,讓自己成為那個最優秀的人。
讓母親為他感到驕傲!
相比母親上官懷雪,上官若勳和上官瑞的關係更為親近。
從小,他就是父親帶大的,對父親向來很尊重。
現在聽到上官懷雪這麼說,他覺得自己一直以來的認知出現了問題!
母親竟然恨不得父親死?
這到底是為什麼!
上官若勳難以置信的神色,還凝滯在臉上。
上官懷雪像是沒看見般,略過了他,視線落在一旁的陳吉身上。
陳吉感受到上官懷雪的注視,心神一緊。
急忙行禮,恭敬地喊:“家主。”
上官懷雪道:“陳吉,事情的始末我都清楚了,你和你手底下的人,不準輕舉妄動。”
這是全盤否認了上官若勳之前對陳吉的命令。
陳吉當然知道自己的主子是誰,當即應聲:“是,屬下遵命!”
上官若勳再顧不得生氣,急切地說:“母親,難道父親被刺殺的這件事,就這麼算了嗎?!”
上官懷雪最討厭他這副衝動的模樣。
當即冷笑,“我有自己的節奏,需要你來指手畫腳?”
上官若勳憋屈地垂下頭,“兒子不敢!”
但他心中,無疑是有怨的。
母親身為家主,為什麼不肯為父親出頭?!
一絲恨意,就此在心中埋下。
“吱呀”一聲,推開的房門,打破了母子之間令人窒息的沉默。
上官若勳看到醫生出來,眼眸頓時亮起。
他一個大跨步走上前,抓住醫生的手,迫不及待地問:“醫生,我父親的情況如何了?他一定沒事的,對吧?”
醫生看見上官若勳臉上的希冀之色,眸中閃過一絲同情。
他是清楚上官若勳身份的,同時也看見了站在一旁,不曾過來的上官懷雪。
他輕輕推開上官若勳,走到上官懷雪的麵前,沉痛地說:
“夫人,您丈夫的槍傷在要害處,我們拚儘全力也無法挽救,還請節哀。”
上官懷雪眼眸深處,閃過一絲詫異。
轉瞬消失不見。
她臉上不見傷心難過,而是客氣地跟醫生說:“我知道了,辛苦醫生了。”
醫生略略頷首,這才轉頭看向上官若勳,“上官少爺,您父親的遺體我們已經做了處理,您可以進去告彆了。”
說完,醫生轉身離開,將空間留給他們。
上官若勳在聽到醫生說“節哀”那一句話時,大腦就已經僵住了。
父親死了,沒有救回來?!
不,這一定不是真的!
“父親!”
上官若勳嘶吼一聲,跌跌撞撞地衝進病房。
陳吉看見上官若勳這失魂落魄的模樣,有些不忍。
他看向上官懷雪,試探地問:“家主,大少爺那邊……”
上官懷雪仍舊八風不動的模樣,“隨他去吧,如此控製不住自己的情緒,能指望他做成什麼大事?”
陳吉:“……”
這種話,他這個手下可不好附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