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你怎麼了？身體很難受嗎？我現在就去叫醫生來給你看看！”
“彆叫醫生，我沒事……”
關芷伸出手，攥住關月的手臂。
關月頓住腳步，臉上全是擔心，“可是你……”
關月的目光落在關芷抬起的臉上，徹底哽住。
關芷的臉上，無聲無息爬滿了淚水。
仿佛開了閘的水龍頭，一串又一串的淚水往下滾落，很快將被子打濕了一大塊。
關月：“……”
看著這樣難過的關芷，她再也邁不開腳步。
“吱吱……”
她想安慰關芷，可是這種情形，她知道無論自己說什麼，都撫慰不了關芷那顆受傷的心。
關芷勾了勾唇，擠出一個笑容，“彆擔心，我隻是很難過，讓我自己緩一緩就好了。”
她現在才知道，原來失去一個血脈相連的孩子，是這樣的痛苦，是這樣的難受。
恍惚間，她仿佛體會到了當初蘇顏失去孩子的那種感覺了。
真是心如刀絞，仿佛千刀萬剮。
關月沒說話了。
她知道，此刻言語的力量太過微弱。
隻是伸出手，緊緊握住關芷的手，仿佛想要將自己的力量傳遞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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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跟在關芷的身邊，關月幾乎見過關芷的所有麵。
高興的，平靜的，狡猾的，悲傷的……
但是從來沒有過這樣痛苦的一麵。
就連麵對母親的死，為母親複仇，關芷都是鎮定又從容的。
她按著自己的節奏，一步步將那些害死她母親的仇人送入地獄。
直到她失去了自己血脈相連的孩子——
沒有大吵大鬨，沒有撕心裂肺……隻有流不儘的眼淚。
但是關月知道，這是關芷最痛苦的時候。
她緊緊握著關芷的手，另一隻手，輕輕拍著關芷的脊背。
關芷的身體，在不停地顫抖著。
她開口，聲音哽咽，嘶啞：“那個孩子，是真的沒了嗎？”
關月閉上眼，一滴眼淚沿著眼尾滑落，“嗯，真的沒了。”
“是因為我身體裡的毒素害了他？”
“吱吱，不是你的錯，是關澤坤害死他的。”
“阿陵知道孩子沒了嗎？”
“知道……他也很傷心，所以才會一氣之下直接把關澤坤給安樂死了。”
“關澤坤的屍體埋在哪裡？”
“在停屍間，還沒來得及下葬。”
“找出來，我要鞭屍。”
關月驚愕地睜大眼，滿是不敢置信，“吱吱，你說什麼？”
關芷抬手擦去臉上的淚水，一字一句，狠絕地說：
“關澤坤害死我的孩子，安樂死對他而言死的太輕鬆了。”
“我要鞭屍，我要他做鬼，也不得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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