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話音一落,蒼穹異象大起。
所有人的麵色在這一刻僵硬到了極點,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衝天靈蓋。
四野八荒虛空靜謐,肅殺之息縈繞天上地下,風聲鶴唳,草木皆兵!
原本浩瀚無垠,寧靜如水的天空,霎時間被一股驚天動地的劍意所擾動!
此地所有修士皆是肌膚隱隱有著刺痛之感,猶如被無數密密麻麻的無形劍氣不斷切割。
這一刹那間,齊昊的麵色渾然大變,他直覺一個滔天殺機鎖定住了自己,這股殺意比麵對蘇清玄時還要恐怖!
他手中旗幟緩緩升空,黑芒鋪散八方,怒喝一聲:“何方賊子在裝神弄鬼?!”
竟有人敢辱罵齊家,這是他從未聽到過的言語,甚至還有些不可置信,此人怎敢?!
“少主,在那!”
突然,一名漢子目光凝重,看見了兩道極其模糊的身影。
嗡!!!
一條數十丈的劍氣劃破長空橫亙而來,浩蕩劍意無可匹敵,劍芒璀璨到了極點,朝著下空驀然傾斜而去!
刹那之間,天穹仿佛都被撕裂開來,劍氣猶如怒海狂潮般洶湧澎湃,裹挾著毀天滅地的威能,席卷四方。
空氣中彌漫著刺耳的破風聲,劍氣所到之處,草木皆伏,山石破碎。
下方數百名修士的氣息變得黯然無光,護身靈罩如同紙張一樣脆弱,不堪一擊,瞬間被劍氣擊破,切割...
任憑他們如何驚聲咆哮,卻無一人能在這股震天撼地的壓迫感下站穩腳跟,一切都在這一劍麵前顯得脆弱與無力。
齊昊麵龐被切割出一條血線,他竭力驅動旗幟阻攔著劍氣,五官逐漸變得扭曲,他是劍氣的最終目標,正處於最中心處。
“這位道友!我可是哪裡得罪你了?!”
與此同時,各族天驕祭出法寶,紛紛離開劍氣的範圍,他們的麵色顯然不是很好看,心中暗罵卻不敢顯露絲毫表情。
這一劍,是他娘的無差彆攻擊!
劍氣雖消失,但劍意波動猛然席卷開來,仿佛滔天海嘯一般呼嚎,無數修士被這股氣勢掀飛,甚至站在外圍的修士都被波及到了。
唯獨一個人除外,蘇清玄,劍意沒有將她覆蓋,周身已有縷縷紅芒肆意,氣息卻是相當古怪...仿佛入定一般。
似乎因為徹底放開了氣運的緣故,她與山巔上的那座宮殿建立了某種聯係...
“這股劍意...是玄天!”
就在這時,龔晃大喝一聲,他捂住手臂上的傷口,心中無奈至極,這股劍意他再熟悉不過了。
“玄天?他為何要對我們出手?!”
“莫非是來打劫靈石的?但也不對啊,哪來上來就動手的道理。”
“他罵齊昊全族,想必是齊昊招惹到他了。”
“難不成,玄天也愛慕清玄仙子?”
四麵八方傳來了嘈雜的喧嘩聲,還有慘叫聲,混亂一片。
這一劍之威猶如萬軍辟易,更有甚者瞳孔都在顫抖,肉身都已不聽使喚...被嚇得呆住了...
若不是絕大威力都劈在了齊昊身上,此地肉身薄弱者,恐怕會儘皆化作齏粉!
“諸位莫要慌張!”
齊昊深吸一口氣,強行鎮定了下來,他此刻手指在不斷滴血,旗幟抵擋了近七成劍意,險些就小命不保。
他看了眼身旁正在守護自己的兩名漢子,心中頓感安定,而後咬牙道:“玄天!我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要對我出手?!”
然而。
齊昊的神色變得僵硬無比,眼中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驚懼之色,心中寒意驀然間升騰而起,頭皮發麻。
天穹之上。
一名玄衣青年屹立虛空,身姿被籠罩在雲霧般的氤氳劍意之中,周身環繞著一圈圈血色流光,威嚴到了無以加複的地步!
帶有兩道劍痕的麵具下,一雙黑眸深邃如淵,無悲無喜,那是一道淡漠眾生的眼神,看齊昊就好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你派人刺殺本座,莫非是忘記了?”
聽到此番言語,齊昊的瞳孔豎成針狀,葉桐真去刺殺玄天了,還將自己的身份告知了玄天...!
“此事是我之過,我願意做出補償。”
他有些顫聲道,實在不敢相信玄天的實力竟這般強大,要知道,玄天不過是一名青州修士。
“補償?”葉桐似乎是聽到了某種笑話,逐漸露出一絲嗜血微笑,“那便拿你的命來補償吧。”
“玄天!你...”
齊昊話還未儘,便被葉桐那冷漠平靜的聲音打斷:“凡是齊昊手底下的人,儘可與我一戰。”
“五息之後,還在此地者,死。”
話音蕩漾在天地間,充滿了不容置疑的無匹殺意。
葉桐緩緩舉劍,豎立掌心之中,這一劍,不為斬妖除魔,不為誅神開天,隻為砸死挖老子牆角的小黃毛!
這不舉劍還好,一舉劍不得了,龔晃頓時大驚失色,這一招他熟啊,他急忙高呼,讓各族天驕儘快撤離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