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桐沉默不語，看向項羽，心中湧現出一股難言的情緒，過了天河的霸王，那還是霸王嗎？
此時此刻，他也知道了，這到底是怎麼樣的一個未來。
“我記得你，楊碩，當初我斬章邯時，你就在場。”
項羽輕聲說道，剛毅的麵龐上露出一絲微笑，“我累了，你們也累了。”
“霸王...”
老翁還要接著說，就被項羽的話音打斷：“帶著你兒子遠去吧，去大秦地域，那裡安全。”
說完，落魄漢子帶著葉桐漸行漸遠。
老翁目露茫然，看著自己充滿褶皺的雙手，氣血虧損之下，已是枯瘦如骨，他又看了一眼周遭空蕩蕩的街道。
當初，這裡還有很多百姓會燒紙錢祭奠，祭奠那在戰場上戰死的亡魂。
後來。
前線戰事告急...
再無人祭奠了。
死完了。
“爹。”一名少年小跑而來，青澀的臉龐上帶有一絲激動，“霸王願意要我嗎？”
老翁雙眸恍惚了一瞬，呢喃道：“霸王...累了。”
“霸王也會累的嗎？”
“霸王為何不能累？”
“那我們現在去哪？”
“你王嬸在前線丟了性命，你趙叔死在河裡，你虎叔死在軍陣下，你娘親力竭而亡...我們...去大秦。”
“為什麼不留在這裡？”
“因為，霸王累了。”
......
一處荒蕪大地。
草木蕭瑟，秋風悲涼。
“我是一個失敗的人。”
項羽苦澀說道，年少時的春風得意，如今再也不在。
“的確是。”葉桐認真回道，此話並不假，縱觀古今，霸王二字道儘了多少遺憾，仙史中對後者也是褒貶不一。
他想了想措辭，微笑道：“但，你是項羽，霸王項羽。”
羽之神勇，千古無二。
無人敢說項羽不勇。
“你究竟是誰？”項羽眼眸一凝，一雙重瞳開始流轉起了一抹玄奧之息，仿佛要徹底看透葉桐。
“青州，葉桐。”
玄衣青年含笑說道，負手而立，語氣頗有些縹緲，“很高興在這個時代，與你交流。”
“太像了。”項羽感慨一聲，並沒有詢問什麼是‘這個時代’，他低聲道，“我年少時，見過一名和你長得很像的人。”
“誰？”葉桐好奇心一下子就上來了，他莫非真是什麼大能轉世不成？
“他啊。”項羽指了指天，搖頭道，“名字不可言，言之定有感。”
“牛逼。”
“走吧，我帶你去殺妖，讓你踏上一條屬於自己的仙路。”
項羽突然大笑道，重重拍了拍葉桐的肩膀，“這位來自後世的小輩。”
葉桐驀然宛若被驚雷擊中，久久回不了神，這他娘怎麼發現的？！
“嘖，看來還真是後世之人。”
項羽嘴上嘖嘖稱奇，露出一個仿佛老狐狸的微笑，隨即腳步輕踏，與葉桐消失在了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