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葉桐萬裡處,一座宗門內。
宗門廣場上,一名神情肅穆莊重的老者盤膝而坐,作為此宗的傳功長老,清晨教導弟子修行已是百年如一日。
他似乎不會有任何多餘的情緒,整個人顯得異常鄭重,語氣微沉道:“今日,老夫給你們講講天道。”
此言一出,台下不少新生弟子頓時發出一陣騷動,小臉蛋激動無比,寬大的袖袍之中,兩條手臂揮來揮去的,不知道放哪好。
“諸位師弟師妹,謹言慎行。”
他們之中的大師兄低聲提醒道,宗門內誰不知道這位傳功長老最注重規矩,為人也是相當死板與正直,戒尺敲打弟子已成平常....
“哎呀大師兄,你怎麼每天都管這麼多?”
“就是就是!”
“大師兄,如何長老待會要教訓我們,用戒尺打我們手心,你要幫我們說話啊。”
一名麵貌稚嫩的少女笑吟吟道,她躲在前麵一位師兄的背後,朝著傳功長老吐了吐舌頭,甚至還做了一個鬼臉。
“唉。”大師兄露出一個苦笑,哭笑不得,這一屆的師弟師妹們,異常活潑,整日雞飛蛋打的,倒也給宗門多添了幾分熱鬨氛圍。
他作為宗門大師兄,無可奈何,無論怎樣都得站在弟子這一邊,平日裡說教弟子,倒也背上了一個‘喜歡多管閒事’的稱號。
傳功長老眼眸微爍,他為靜海境修士,怎能察覺不到弟子的異樣?
他眼中寵溺之色轉瞬即逝,而後厲聲開口道:
“老夫即將給你們講述的是天道,一個個卻嬉皮笑臉,成何體統?!往日裡胡鬨也就罷了,此刻嬉鬨,也不怕被天道所記,萬靈厭之?!”
他話音一落,所有弟子皆是打了個寒顫,緘默不言了起來,老老實實坐在那裡,麵色誠懇,老乖巧了。
長老說的話,肯定是對的,誰也不想被天道老爺子厭惡。
大師兄臉上浮現出一抹微笑,當初教導他那一屆的弟子時,這位長老也是這麼說的,嚇到了不少人呢。
自古人心難料,天道亦是無情,至公至正,給予生靈一線生機,順應萬物變遷,無論對誰都是公平的。
其實眾生無論做什麼都是在順天而行,天道老爺子根本不會多管,普通的生靈實在太微弱了,天道完全就不會注意到你。
在無數少年少女滿是憧憬的小眼睛下,傳功長老輕輕咳嗽一聲,開始講述起來了天道,各種玄奧之言隨口道出,引來微弱的天地異象。
一眾弟子聽得雲裡霧裡,聽不懂,根本聽不懂,就跟聽天書一樣,不過講述天道,何嘗不是在講述天書?
“大師兄,我想睡覺了。”
“彆說話,我也想。”
此時陽光正好,暖陽斜照,照耀在無數少年少女的身上,渾身懶洋洋的。
他們心中對於新鮮事物的興奮逐漸散去,低垂著眼眸,稚嫩的麵龐惺忪無比。
見此情景,傳功長老若有所思,這些弟子如今的修為太過微弱,聽不懂大道之音是正常的,他當即改變了思路,如此開口:
“若要把天道比喻成一個人,天地靈氣便是祂的呼吸,天地法則與天地精氣便是祂的精氣神。”
此言一落,不少弟子眼睛一亮,終於聽得懂了,而傳功長老麵色不變,依舊肅穆莊嚴,話音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