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怪你。”
葉桐輕輕搖頭,心中確實沒有責怪之意,就算斷劍不說,他自己也會這麼做的,“是我考慮不周,低估了帝令的能力。”
說完之後,他踏天而起,朝著遠方掠去,速度法則的氣息激蕩開來,掀起一陣猛烈的狂風。
他要找到蚩尤的心臟。
那股‘惡怨’,就在蚩尤的心臟中。
此地無歲月這一概念,正如已逝之浪不複回,已去之時難再尋,悠悠無情,消逝時總帶走孤寂心靈。
驀然回首,三年匆匆而過。
葉桐已自虛無中飛行了整整千日,在西王母的提醒下,此刻終於頓住了身子。
他並沒有感到任何孤寂之感,在此地,十年與一瞬,沒有任何區彆。
因為,此地是永恒的存在。
在他與本體的聯係中,感知到的是,外界才過去一刻鐘。
葉桐的眼眸中開始染上一層金芒,在娘娘的真靈之力的幫助下,視野被無限放大!
霎時間,他的呼吸略感停滯,目光之中透露出無比的凝重之感,渾身骨髓都在發出輕微的聲響,一股無形的壓迫感在心中蔓延開來。
蚩尤的仙軀矗立在混沌虛無之中,難以用言語去形容祂有多麼龐大,此乃真正的舉天立地,若非要說修仙界有一個盤古的話...
葉桐此刻,就仿佛是看見了盤古開天辟地之舉,煌煌大日與碩大皓月隻是仙軀眼角流露出的一縷光輝罷了...
在祂麵前,永恒與死亡交織,彼此的界限變得朦朧不清,被無限放大,似是在悲鳴一場生與死的離彆之曲。
哪怕寂滅了無儘歲月,仙軀的餘威,依舊讓葉桐心中不敢有絲毫褻瀆與放肆...仙道境界越高,見識越廣,心中敬畏就會越甚。
天地之間,充滿了悲涼而又蕭瑟的氣息,似是有一首遠古的悲鳴曲在悠揚回蕩,肅穆而莊嚴。
好似天地萬靈都在默默垂首,共同見證仙軀永恒般的長眠...
而葉桐此刻,就在仙軀的心臟部位。
依靠速度法則飛行整整三年,一千多日,才從頭發的位置來到胸口...
他心中甚至可以篤定,這一具仙軀,一拳能夠將青州打爆。
至於聖州,可能需要再來上幾腳...
天行界域,是無法容納這種生靈的...隨意吹一口氣,便是億萬生靈的死亡罡風,隨意怒喝一聲,便是億萬生靈的索命天雷。
葉桐突然知道蚩尤為何會死了...
祂太龐大了。
若是放在如今修仙界,不用懷疑,十大仙門、大世萬族會拚了命把蚩尤弄死。
何為一力破萬法?
當一位‘生靈’,一隻手舉起青州,站在絕跡之海最中央的海淵,海水恐怕也隻能到祂的半腰,然後...
祂把青州砸向聖州...
你就說,這是不是一力破萬法?
這你能忍住不殺祂?
這一刻,葉桐又想到大秦武安君了,雖然他很想殺掉白起,但不妨礙他心生敬佩,與蚩尤為敵,並且將其斬殺...簡直荒謬。
包括,伏羲...
這位老祖宗,是怎麼敢折磨蚩尤五百年的?!!
“蚩尤...老祖。”
葉桐咳嗽一聲,“在我的記憶中,您是我人族初祖之一,我這麼稱呼您不過分吧?”
他麵色極為正經,認真道:“當年,我在鏡月空間中斬你一半實力,是我之過...你切莫在意。”
“還有,當初我偷你酒喝、背地裡罵你是老東西、喜歡折磨後輩的無腦莽夫、被伏羲算計的修仙界大蠢蛋...總之,我在此道歉!”
“小葉子。”娘娘道出了金口,語氣雍容道,“本仙當年的昆侖山,可不比蚩尤小。”
聞言。
葉桐輕鬆了一口氣,他是真怕蚩尤將曾經的往事牢記於心,並且耿耿於懷,最後報複自己...扛起聖州,砸向乾元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