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宇殿前,一座仙闕靜靜懸浮。
闕內,仙帝盤坐於蒲團之上,身前玉桌陳列兩盞晶瑩杯盞,熱氣氤氳,卻無半分香氣流溢。
踏...
一道纖秀身影自雪幕中徐步而來,衣袂輕揚,步履沉靜,雪光朦朧間漸見眉目清晰。
見葉桐至,仙帝不覺意外,輕聲笑道:“先生可還喜歡那處居所?”
“還不錯,就是雪有些大了,明日停了吧。”
葉桐端正入座,與仙帝相對而坐,捧杯輕抿一口,小臉微變,“清水?”
仙帝一怔,連忙自虛空中取來一壺熱茶,失笑道:“早年見先生以清水待客,於是暗自效仿,沒想已成習慣。”
葉桐不動聲色,輕輕點頭,他那是因為自己沏出來的茶難喝,所以才用清水待客。
而後,他沒有猶豫,直入主題,“自我離去後的這幾百年間,仙庭氣運可有發生變化?”
仙帝恍然,原來先生是為此事而來,當即開口道:
“大概在五十年前,先生您叮囑我鍛造的,也就是那一柄鎮壓仙庭氣運的威道之劍,徹底淬煉成型,我本意以它鎮壓仙庭氣運,沒曾想竟掀起氣運動亂。”
“氣運動亂?”葉桐皺了皺眉,不出意外的話,那威道之劍就是太阿劍了,本以為早早便成型,沒想到仙伐一戰上見到的隻是件半成品。
仙帝朝著虛無輕握,一柄劍身澈金、流露氤氳仙芒的古樸長劍出現在此,刹那間,八方天穹風起雲湧,一股沉重的無上威嚴升騰而起。
他眉間微凝,低聲道:“此劍成型之日,我本在閉關,驚覺氣運暴亂,同一時間,諸多仙王與大臣紛紛相聚於帝宇殿...氣機異常紊亂。”
“在那之後,我發現,仙庭氣運動亂之時,凡是靠仙庭氣運修煉的臣民,都會受到影響,那一日更有修士在閉關之中因此走火入魔,險些喪命。”
“氣運若散,則大秦仙道散。”
仙帝幽幽一歎,臉上憂心忡忡。
“這不廢話嗎?”葉桐站了起來,因為隻有這樣才能看到仙帝的臉,“他們修煉之所以那麼快,皆因仙庭氣運,氣運一散,可不就被打回原形了。”
他沉吟道:“...你是第一位走仙庭氣運之道的修士,以圖天下而證道,昔年那位妖帝都不敢像你這樣任由氣運沒入域內每一寸空間,也沒你如今這般威勢。”
“可是先生,如今這般行徑與邪道何意?”仙帝眉頭緊鎖,“我大秦若亡,所有沾染過仙庭氣運的修士都得出事,重則身死道消,輕則修為暴退。”
“你真把自己當正道了?”葉桐的麵色有些古怪,你這可不就是大秦邪庭嘛。
也就是在未來,人族爭氣,站在了天地霸族序列第一的寶座上。
不然大秦仙庭之名定然會釘到仙道萬族恥辱柱上,為邪道之祖,是個生靈都得吐口唾沫罵上一句。
仙帝皺眉思忖,突然眉目舒展,大笑一聲:“既然先生都這麼說了...那我可以放心了,大秦若隕,亦可拉天下修士入水。”
葉桐緘默不言,話是這麼說,可,大秦會亡,仙庭氣運不會散。
哪怕鹹陽天域被萬族大軍踏碎,仙帝都不會讓仙庭氣運耗儘,不願見天下修士受到氣運反噬。
他搖了搖頭,“後來呢?氣運動亂是如何結束的?”
入帝宮時,他一直有在觀察鹹陽之景,百姓安居樂業,行走間都帶有一股縹緲從容,眉間未曾有絲毫戾氣與憂愁,可見氣運動亂早已結束。
“昆侖...”
仙帝深深的看了一眼葉桐,嗓音略顯低沉,“那一日,昆侖降下一股磅礴氣運,未曾有絲毫排斥的融入我大秦氣運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