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牌子叫金匠媛,是豫西幾個奇女子所持。聽說她們掌握了祖傳的高仿古董製作工藝,從原料調配到做舊處理,每一步都精準考究,成品幾乎可以亂真。幾年前,駝城一個叫‘古藝彩陶’的廠,曾請了兩個這樣的女子過來做指導……”
“這廠在哪?”梅洛著急地問道。
“在赤窯村的村道旁,正靠著梅溪河…………”
看著梅洛,接著說道:
“這個村大大小小的廠很多,還有一些不成規模的小作坊,都是做陶瓷陶具的。如果梅兄弟想去的話,我帶你們去,那廠我去過,你自己去可能不好找。”
梅洛心想,這事怎麼能讓你帶路呢?
於是不動聲色地說道:“不用麻煩李大哥,我隻是好奇,隨便問問。”
接著,兩人又聊了些古董和書法的見解,以及三人以後的打算。
然後,梅洛他們起身告辭。
儘管李道術一再要他們吃了飯再走,但梅洛心裡有事,就婉言謝絕。
走到門口,梅洛突然回頭道:
“李大哥,梅溪河最後流入哪?能行船嗎?”
李道術一怔。
心想著怎麼問這個?
接著他嗬嗬一笑道:
“看來梅兄弟對駝城的地形地貌還有些生疏。駝城三江入彙,支流縱橫交錯,都能行船。像你剛說的梅溪河就是韓江的支流,最後也是流入南海,不過在下遊一處與榕江交彙,彙成了一條大江。”
說完,打趣道:
“怎麼?梅兄弟準備夜遊梅溪河?”
梅洛沒回答,隻是笑了笑,然後拱手告辭上了車。
…………..
有了地址和廠名,這就好找多了。
赤窯村並不遠,巧的是上車後,吳小謠說他知道這個村。
以前碼頭沒活時,他去過這地方給陶瓷廠上下貨。
“吳小謠,你是扛包出身的啊?”
小麗一邊開車,一邊嘲笑著。
“那是我閒不下來,等於是去運動運動。”
吳小謠囁嚅道。
“嗤!還運動,你就感謝梅洛吧,要不是遇到他,你能做管家?半夜三更起來扛包去吧。”
小麗嘴不饒人,嘲諷了他一句。
吳小謠連忙岔開話題。
“麗姐,好好開你的車,那嘴和你的藥一樣毒。”
兩人在車上嘻嘻哈哈地開著玩笑。
而梅洛一直在思考著剛才李道術說的於先生。
怎麼忽然又冒出個自己從沒聽過的名字?
從李道術的語氣來看,這個人在書法造詣上一定很高,而且那語氣,好像還把自己當做了他的徒弟。
梅洛仔細回憶起教自己讀書寫字的阿姨。
雖然不知道她姓什麼,但絕不是李道術口中的於先生。
因為阿姨曾不止一次說過,自己的書法水平已經超過她了,以後靠自己去悟,她沒什麼可教的了。
如果李家敬仰的於先生這麼容易超過,那他也不配稱先生。
再說了,年齡也不符。
想著想著,車已經來到了赤窯村。
此時,已經是下午六點多了。
就像李道術說的,這個村幾乎都是做陶瓷製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