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搖頭。
“不認識。”
不認識?那這老人又是誰呢?
梅洛也不想再追問,於是站起身問道:
“雲滇那邊你還安排有人嗎?彆到時又犯錯誤。”
他笑而不答。
“那你叫什麼名字,我該怎麼稱呼你?”
他沒有再說那句為了你,為了他。
“就叫我老六吧,你心裡不是一直這麼叫的嗎?”
梅洛尷尬一笑。
不得不說,這老六就是老六。
揣摩人心比自己強多了。
走到門口,梅洛突然回頭:
“這裡的房間是怎麼回事?怎麼都上了封條?”
老六也站起身,提著他那小包行李,一邊往外走,一邊意味深長地說道:
“這聽風樓是隨風而轉移的,就像人一樣,當他在一個地方失去了價值,那麼就得在另一地方重新煥發光彩。”
說完,把行李往肩上一甩,快步走在梅洛的前麵。
等梅洛到了斜梯口,他已經消失不見了。
…………….
五樓賭廳,賭客人頭攢動。
但整個廳裡,隻有幾個暗燈和阿波在裡麵轉悠。
平時喜歡和賭客們開玩笑、拋媚眼的冰姐不在。
就連恪儘職守的王種和光頭也不在。
推開辦公室的門,才發現他們都在這裡。
吳小謠和小麗也過來了。
他們都沒說話,個個神情凝重。
偶爾能聽到一聲抽泣,是小麗發出來的。
她兩隻眼睛通紅,腫得像個皮球似的。
冰姐也哭了,此時眼眶仍有淚,不時用手帕擦一下。
吳小謠和王種除了表情嚴肅些,倒沒什麼異常的表現。
但光頭那表情梅洛有些看不懂了。
葉總的遺體回來那天,他沒哭,隻是嘶嚎著要去報仇,後來被王種給抱住了。
按理說,都三天了,哭也哭完了。
但此刻他卻像剛剛大哭過一場,而且神情還很激動。
此時,一見梅洛進來,幾人抬頭看了一眼。
沒等彆人打招呼,就見冰姐猛地站起來,一把撲到梅洛懷裡,哇哇地哭了起來。
梅洛被她搞得有些不知所措,抱還是不抱呢?
前天剛回來不是已經哭過了嗎?
而且上午還見她在給員工開例會,那神情好很多了。
這個時候不會是借機想吃自己豆腐吧?
梅洛扶著她的肩膀往前推了推,然後問道:
“浪經理,怎麼啦?都這麼嚴肅?”
要是平時,幾個人聽梅洛這麼叫冰姐,肯定有人笑出聲。
但此時沒一個人笑。
隻是王種嘴唇咧了咧。
就見冰姐頭趴在梅洛肩傍上,手往後一指桌上,哭著說道:
“你看。”
梅洛一看,就見桌上放著幾張信紙,上麵寫滿了字。
梅洛推開冰姐,朝辦公桌走去。
他把信紙一張張看完,
心裡頓時百感交集。
這是兩張房產聲明,並且還在公證處蓋了章。
一張聲明是他現在住的房子,和富貴酒店歸範子光所有。
而另一張則寫著富豪酒店和現在梅洛他們住的房子歸冰姐所有。
從字跡上看,沒寫多久,應該就是前幾天寫的。
除了關於房產聲明之外,沒有多餘的一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