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大家表情各異,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中年人。
有人臉上浮起嘲笑,有人眉頭擰成了疙瘩,滿臉憤怒,還有人滿臉寫著震驚。
這麼好一把牌,卻弄巧成拙,自己把自己千了。
柳管家麵色鐵青,嘴角向下撇著,一副吃了滿口蒼蠅的模樣。
這時,年輕人猛地站起身,雙眼瞪得滾圓,額頭上青筋突突直跳,憤怒地指著梅洛吼道:
“你他媽的是誰呀?誰讓你翻的牌,這把怎麼算?”
大家這才反應過來,這把牌還沒結束。
兩家輸的人還在籌錢下注,牌卻被一個外人給開了。
年輕人這下少贏了四萬。
於是眾人又紛紛看向梅洛,七嘴八舌議論起來。
“這人是誰呀?膽子這麼大?”一個戴帽子的男人皺著眉說道。
“是啊,觀棋不語真君子,看牌不評大丈夫,這小子居然給人家開了牌?”
而梅洛好像沒事人一樣。
把三家牌翻開後,就一直把玩著那塊玉佩。
他眼神專注,時不時用手指摩挲玉佩,顯然十分喜歡這塊玉。
這玉細膩溫潤,觸手生暖,又是塊漢代古玉,所以顯得彌足珍貴。
聽年輕人這麼質問,他才抬起頭,淡漠地看著他。
“你想怎麼算?”
“想怎麼算?牌還沒結束,你他媽的就給開了,當然要補夠十萬塊錢。”
年輕人脖子氣得通紅,大聲叫嚷著。
“我不是說了嗎?有人出千,還補什麼補?”
梅洛嘴角浮起一抹淺笑,雲淡風輕地說,根本沒把對方的話當回事。
年輕人氣得渾身發抖,大聲道:
“出千也是他出的,關我什麼事?我是贏家,我隻要錢,他們不補就你補……”
他急得直跺腳,畢竟這可是四萬塊錢。
“他出的千?”
梅洛冷冷一笑,反問:
“你見過有老千出千把自己出輸的嗎?”
年輕人眼珠子一轉,故作鎮定,兩手一攤:
“那我不知道,牌是他洗的,他發的,我又沒碰牌,肯定就像這位大姐剛剛說的,本來想把牌發給自己,結果發錯了,弄巧成拙唄。”
梅洛不想再跟他扯皮,走到尾家麵前,似笑非笑地問道:
“他說人家把牌發錯了,你相信嗎?”
尾家斜睨了梅洛一眼,撇了撇嘴:
“你是誰啊,不會有病吧?我早早就棄牌了,你問我乾什麼?”
“牌你是棄了,但是你切牌了,而且用的是乾坤手切牌,我說的沒錯吧?”
梅洛目光如炬,緊盯著尾家。
他清楚尾家是個老千,且千術還不錯。
乾坤手是老千慣用的切牌手法。
一般老千隻能切自己想要的牌,千術高一點的能切二到三家的牌,更高明的可以把控場上所有人的牌。
當然,這種切牌手法需要莊家是個水貨,到手後不改變牌序,乖乖發切過的牌。
根據剛才的觀察,中年人就是這樣一個好賭的水貨。
他們應該是先讓眼鏡女和中年人贏些錢,最後這把尾家用乾坤手,把兩家籌碼多的牌切成豹子,年輕人則拿235。
這時,尾家臉色微變,不過很快又假裝鎮定,皮笑肉不笑地說: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不知道?好,你不知道,那我來告訴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