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鄭霞是燕京大學畢業的,學的是考古專業。
因為單位工資太少,所以前幾年就自己出來做起了古董生意。
也因為自己的專業,在這一行裡,她比彆人做的更加得心應手,短短幾年時間,在古董圈混得小有名氣。
她手上幾乎沒有假貨,很多都是國寶級的東西。
但無論是工作,還是做生意,她每天接觸的都是這些枯燥無味的古董。
由於長期在全國各地奔波,和丈夫的感情也一天比一天冷淡。
所以她感覺人生寡味,事事乏趣。
生活也根本沒有書本上說的那麼美好。
在一次飯後,她偶然走進了一家賭場。
開始還嘲笑這些情緒激動,神情各異的賭徒是精神病,是不務正業的社會底層。
但當她試著玩了幾把後,頓時像找到了生活中久違的催化劑一樣。
那種輸贏瞬間揭曉帶來的緊張感,瘋狂地刺激著她的神經。
贏錢時,巨大的成就感和滿足感,令她自信心膨脹,沉浸在愉悅之中。
輸錢後,那種強烈的不甘和孤注一擲的心態在心底蔓延。
她始終相信下一把一定能贏。
於是在贏的誘惑和輸的不甘之間,她沉迷了。
一個多月前她在賭場玩了三天三夜,最後輸光了身上所有的現金,隻能用兩幅字畫和一件元青花做抵押借了三百萬籌碼,但不到兩個小時又輸光了。
“那家賭場?”
聽到這,梅洛不禁打斷道。
“萬勝樓。”
啊!
又是萬勝樓。
農田不是說青青派人去阻止了嗎?怎麼?沒成功。
他皺眉想了想,開口道:
“你在萬勝樓都玩了些什麼?”
鄭霞沉思了會說:
“主要是骰子,百家樂和21點。但輸得最多的是百家樂。”
“輸這麼多,難道沒人提示你像今天一樣遇到老千了嗎?”
梅洛問。
“有。”
鄭霞脫口而出。
“輸光後,他們問我還要不要籌碼,可以再借給我,但當時實在太累了,而且手氣也不好,於是就和他們約好第二天在貴賓廳賭一場大的。”
“回酒店一睡就是一天一夜,醒來拿著頭天抵押的物件又取了些現金,剛想去赴約,這時突然一個流裡流氣的小夥子敲門,門開後,他什麼話都沒說,隻給我一張紙條,紙條上寫著我昨天在萬勝樓是被莊家千了,而且今天和我上局的幾人都是老千,勸我不要再去賭了。”
“然後呢?”
見她停了下來,梅洛有些焦急的問。
鄭霞輕挑眉毛,目光溜溜的看著他。
好一會,突然問道:
“那小夥子是你叫去的?”
“不是。”
梅洛搖頭。
鄭霞盯著他又是好一會才說:
“本來我是不太相信的,這麼大個賭場,這麼多人在賭,莊家怎麼可能出千?我發現不了,難道彆人也這麼傻嗎?”
“但紙條上說得有板有眼的,還說今天上局的老千中有一個叫陳一聽,是聽骰黨的四大代師之一。不光是個頂級老千,還是個走私文物的不法之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