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一開,
就見屋裡的十幾個人:有的茶杯摔落,有的猛地站起身,有的則轉過頭,驚訝地看著站在門口的梅洛。
唐爺坐在一張寬大的茶桌中間,正在給人倒著茶。
忽然,他手一抖,手上的茶具“砰”地掉在桌上,茶湯四濺。
一抬頭,見是梅洛,他先是一驚,緊接著站起身,手指著梅洛,惡狠狠地怒喝道:
“我操你老母的,你個小老千,居然還敢來!”
梅洛咧嘴一笑,慢吞吞地說道:
“我怎麼就不敢來了?”
他邊說邊往裡走,目光掃視著屋裡的十幾個人。
就見他們年齡各異,有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也有三十多歲的中年人。
其中就有兩個昨晚的打人者,還有王軍。
但沒有發現唐誌,大概是手脫臼了,還在醫院躺著呢。
從這些人的穿著和狀態上判斷,下午打砸舞廳的應該就是他們。
因為有的人手上或衣服上,還殘留著油漆斑點。
辦公室的一角,還扔著一堆鐵棍。
他們可能是砸完舞廳,回這兒等著花如玉乖乖送錢過來。
見梅洛一個人旁若無人地走進來,昨晚的那兩個人首先站了起來,迅速跑到角落,每人拿起一根鐵棍。
因為他們見識過梅洛的戰鬥力。
其餘沒見過梅洛的人,一臉不屑,都坐著沒動。
心裡想著:一個小崽子,用得著拿棍棒嗎?一人給他一巴掌,都能扇死他。
唐爺見梅洛一個人,也不急於讓大家動手,而是朝一個坐在沙發上的男人使了個眼色。
那男人立刻領會,快步走過去,把辦公室的門關上。
接著就聽他冷哼一聲,問道:
“你來了,花如玉呢?”
梅洛沒有回答他,而是看著他旁邊的王軍,開口道:
“王軍,增城王家二隊人,兄弟兩個,父親於前年病逝,母親68歲,健在。你本人今年40歲,小學文化,會些出千手法。年輕時混跡社會,靠和彆人出千打配合為生。1978年利用唐三初的關係搖身一變,成了羊城荔中區街道辦工委會主任。但你身為基層乾部,拿著國家的俸祿,不好好為老百姓辦事,反倒與唐三初狼狽為奸,沉迷賭博,配合出千,坑人錢財……”
梅洛說著說著,就見王軍臉色驟變,指著梅洛,顫聲道:
“你,你他媽的是誰?誰告訴你這些的?”
梅洛冷笑一聲。
江湖人的底細不好查,可你一個基層乾部檔案都在上麵擺著呢。
他下午想了好幾種方法對付唐爺他們,最後還是決定以暴製暴,以牙還牙,打服他們。
但農田在電話裡說過一句,王軍是工委會的,於是他才打了個電話。
像唐爺這種江湖騙子,怎麼打都可以。
如果毆打國家公職人員,那情況就不一樣了。
此時,梅洛沒有回答王軍的話,而是瞪著他,嚴肅地說道:
“王軍,我問你,下午打砸舞廳的事你參與了嗎?”
王軍身體一顫,哆哆嗦嗦道:
“沒,沒有。”
梅洛一指辦公室門,衝他喝道:
“沒有就趕緊滾!”
王軍看了看唐爺,神色猶豫,好像在詢問他的意思。
唐爺剛才也被梅洛的話震驚到了。
他一個小老千怎麼知道這些的?
但此時見梅洛竟當著自己麵發號施令起來。
這還了得。
於是怒視著梅洛。
“我再問你一句,花如玉昵?”
梅洛挑眉看了他一眼,玩味道:
“唐三初,你不是說我是老千嗎?既然是老千贏了你們的錢,而且我又站在這裡,你找如玉姐乾什麼?難道隻會欺負女人?”
“如玉姐?”唐爺陰笑一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