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樓上,小麗扶著藥王一步步往下走。
看來他的身體沒什麼大礙,腰杆挺得很直。
就是腿上的刀傷,讓他走路還有些小心翼翼。
黑衣人立刻停住腳,和眾人一起朝木樓看去。
阿勇快步往木樓跑,一到跟前,和小麗一左一右扶著藥王。
看到藥王的這一刻,寨民們不由有些愧疚難當。
這一年來,他們深信楊希歲的話,差點讓藥王穀蒙冤。
於是很多人也朝他走去。
“胡老爺子,對不起,讓你受委屈了。”
“老爺子,我們不該聽信楊寨主的,讓藥王穀受到如此的傷害…….”
“………”
一群人擁簇著他,慢慢往這邊走來。
看到這一幕,梅洛眼眶潮濕,心裡的一塊石頭終於落下了。
楊希歲癱坐在地上,雙手不停的揉著襠。
見藥王被這麼多人擁簇著,他臉色一變,顧不上自己的疼痛,艱難的站起身,衝著寨民大聲喊道:
“大家彆聽這小子胡說,他是在蠱惑大家,那本子裡記錄的,根本不是他說的那樣。”
他在做最後的掙紮。
但寨民根本不理會,他們是親眼目睹梅洛掉下蛇窩的。
藥王慢慢的走了過來,他先到梅洛跟前,抱拳行禮道:
“山路十八彎,老夫困在亂石灘,天再高,水再長,小兄弟的恩情永難忘……”
說著,就想躬下身,梅洛一步上前,扶起他。
“胡老,彆客氣,小侄來晚了……..”
看著他蒼老的手和滿頭白發,梅洛的聲音有些哽咽。
兒子死了,兒媳婦也死了,大兒子又在外地。
雖然是一代藥王,但此時在梅洛眼裡。
更像一個留守的孤寡老人。
他拍著梅洛的手,目光殷殷的看著三人。
“聽說你們都還沒吃飯,走,先上樓,雪宜在做飯呢。”
說完,轉身麵向那些仍然還相信楊希歲的寨民,他嘴唇哆嗦,聲音顫抖道:
“寨民們,子侄們,想我藥王穀在此居住了一百多年,一直與苗寨相得益彰,形如親人。但一年前,因為我兒震東好管閒事,才禍及整個藥王穀,雖然他的死不是楊……..”
他扭頭,目光寒顫的看著楊希歲。
“雖然我兒不是楊希歲親手殺的,但他是間接的凶手,如果不是他與外人勾結,偷偷把寨中幾件先輩們留下的寶物賣了,震東也不會去偷他的犯罪證據………..”
啊!
寨民們都抬起頭,一臉驚訝的看著楊希歲。
他把藏寶閣的東西賣了?
藥王的話,梅洛也是一怔。
這事他還是第一次聽說。
無論是葉總,還是牛哥,都從沒提過楊希歲把苗寨的東西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