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觀的人先是一愣,然後都看著他。
“我不是叫你跑嗎?”
段老板壓著聲音對梅洛道。
梅洛衝的感激一笑。
我能跑嗎?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再說了,這麼好的機會,自己怎麼會跑?
毛哥一見梅洛,瞳孔驟睜,手一指,對風一洞說道:
“師傅,就是他、、、、”
“怎麼?剛剛還不嫌丟人現眼?”
梅洛看著他,不屑冷笑。
屁大點事,就回去找師傅,真慫。
風一洞睨視著梅洛,一會,鼻腔裡哼了一聲。
“小子,叫什麼名字。”
“你洛爺。”
可能是剛剛受了花爺的影響,梅洛竟脫口而出。
風一洞眉頭揚了揚,冷聲問:
“剛剛是你換的牌?”
梅洛搖頭。
“剛剛沒人換牌,是你徒弟想多了。”
他以為梅洛傻呢?
承認了,不等於在眾人麵前承認賭場出千了嗎?
“好,不承認是吧?那等會兒我讓你跪著承認,說,你想賭什麼?硬牌還是軟牌?”
“隨便。”
梅洛淡淡的答道。
花爺一聽,連忙走上前,湊在他耳邊小聲問:
“你行不行啊?他可是無影手,寸家賭場的台柱子,聽說他出千的手法來無影去無蹤,快到你根本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要出千。”
梅洛微微一笑,拍了拍他肩膀,大聲道:
“沒事,不就是無影手嗎?我還有無影腳呢!”
說著,腳在地上劃拉了一下。
旁邊的明爺“噗”的笑出了聲。
添茶的手一抖,茶水灑滿一地。
圍觀的人,也被梅洛這滑稽的動作看得抿嘴一笑。
其實,他是故意的,故意做給風一洞看。
他不知道接下來風一洞要賭什麼,也不知道他千術到底有多高。
但有一點,無論水平多高的老千,最忌諱臨場動怒了。
這樣,會乾擾自己的心境,打亂自己的計劃,從而在出千時,手法走樣露出破綻。
果然,風一洞怒了。
他牙根一咬,滿臉殺氣道:
“好,那我們就賭四龍歸一,誰輸了,誰斷一根手指。”
所謂的四龍歸一。
就是雙方自行洗牌切牌,然後由對方在牌中找出四張a。
誰少一張,就算輸。
如果雙方都能找齊四張a,那就看誰第一張是黑桃a為贏,依次是紅桃,梅花,方塊。
如果還是一樣,下一局,找四張老k。
直到分出勝負為止。
很多人會說,這不簡單嗎?
整副牌都能記住牌序,現在隻要找四張a。
但那是自己切過的牌,所以心中有數。
現在是對方又洗又切,你根本沒機會碰牌,還且還要從黑桃a開找。
見梅洛不說話,風一洞鄙夷道:
“怎麼?不敢接?不敢接就認輸,自斷一指,此事就算了結。”
段老板也不想讓梅洛賭,彆說他隻會換牌那一招,就算有花爺那水平,跟風一洞賭,也等於是白送一根手指。
但麵對他咄咄逼人的態勢,如果不賭,又太損顏麵。
還有這些賭客,都以為剛剛賭場出千了,如果不接…….
他皺著眉,權衡再三。
還是覺得不能讓自己人丟掉手指,便開口說道:
“風一洞,你個老伢子,幾十歲的人,不要個逼臉,欺負人家小輩,這樣,我賠……..”
他剛想說,我賠你點錢,就見梅洛一抬手,打斷他道:
“誰說我不接了?我隻是覺得賭注太小,沒什麼興趣。”
啊?
斷一根手指還嫌賭注小?
圍觀的人,都驚訝地看著他。
花爺也蒙了。
段老板更是像看怪物一樣看梅洛。
兄弟你唱哪出啊?
逞這個能,是要付出代價的,到時彆說我不幫你。
“哦?”風一洞陰惻惻地打量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