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一個穿著一套嶄新西裝的男子,從一樓走了上來。
他站在樓梯口,四處打量了一下,然後徑正直朝梅洛他們的包間走來。
挑開門簾,他衝楚二貴和梅洛點點頭,然後走到胡大龍身邊,微微躬身。
“龍哥,都押注完成,我們現在回去,還是在這兒等。”
胡大龍看了一眼梅洛,眼神裡閃過一絲征詢,隨即對西裝男子沉聲說道:
“在這等,等會上賭場看熱鬨,但千萬彆暴露你們是一起的。”
西裝男子連忙應了一聲,臉上擠出一絲恭順的笑,然後輕手輕腳地走出包間。
楚二貴看著他的背影,眉頭擰起,帶著幾分擔憂說道:
“梅先生剛才怕莊家卷款而逃,我倒怕這些人,因為這老大都不怎麼靠譜,找的這些人會不會和他一樣?”
說完,眼睛斜斜瞟向胡大龍,滿是不信任。
以前他倆的關係,梅洛不知道怎麼樣。
但自從大蛇腰回來,楚二貴就一個勁看不上他。
總在自己麵前說,這種控製不住自己欲望的人,終難成事。
“我怎麼就不靠譜啦?我的人怎麼就不靠譜啦?”
胡大龍拍了下桌子,瞪圓了眼睛說:
“你個臭司機,以為攀上梅洛這棵大樹,就可以在我頭上撒尿了?我告訴你,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雖然現在落魄了些,但今晚之後,老子又起飛了!”
他下巴抬得老高。
剛剛那個人,是梅洛讓胡大龍找的,一共找了20個,都是他以前的赤膊勇士。
找他們來,主要是去富貴典當行買注。
因為自己身邊這幾個人,如果買得太多,典當行的人肯定會起疑心,到時不收,或限額,那就麻煩了。
而且周姐還認識他們,梅洛怕去兌換的時候,起什麼衝突。
更關鍵的是,這麼多錢,他們幾個也拿不動。
梅洛是想狠狠掙他一筆,反正是修雲修的錢,不掙白不掙。
所以才讓他找了20個人,裝著互不認識,分批去買。
“哪裡不靠譜?連自己的家被人砸了,都不知道是誰砸的,你說你這幾年得罪了多少人啊。”
梅洛突然發現,他除了人窮點,好像其他的都比彆人富有一樣,說話的語氣、那嫌棄的表情,好像愛誰誰,老子就是天下第一。
胡大龍臉色一繃,嘴巴動了動,想說什麼又沒說出口,像是被噎了一下。
昨晚,梅洛昨晚和楚二貴去了胡大龍的家,他正在收拾屋裡的殘局。
因為不是寸家砸的,又不像是進賊,那就隻有一個可能,胡大龍的仇家,或者是債主乾的。
但胡大龍說,自己沒有仇家,除了和寸家有經濟糾紛,再沒有彆的債主。
三人討論到半夜,愣是想不出是誰把他的家給砸了。
梅洛心想,那這筆賬今晚隻能算到寸家頭上了。
兩人又互掐了幾句,誰都沒再說話。